魏若风的挽留堵在胸口,眼看就要脱口而出,可抬眼撞进白前辈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时,所有话语瞬间僵住。
魏若风张了张嘴,那声“前辈留步”终究还是咽回了肚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霜辞将这洞府里残留的气息抹去,随后径直朝着洞府外走去。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魏若风心头涌起浓浓的惆怅,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自她沦落至魔域以来,见过的修士大多自私凉薄、尔虞我诈,从无半分情分可言。
可唯独这位白前辈,虽然行事淡漠疏离,但实际上却比大部分人都更有原则。
往后在这魔域之中,她怕是再难遇到这样的庇佑了。
魏若风长长叹了口气,低头握紧了手中谢霜辞临走前留下的储物袋,心头一暖,暗暗下定决心,往后定要潜心修行,在这魔域里站稳脚跟,绝不辜负前辈这份照拂。
她强压下心头情绪,在洞府中寻了处干净的石榻坐下,闭目调息。
可不过片刻功夫,洞府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阵法屏障发出阵阵嗡鸣,一股强悍至极的威压隔着阵法扑面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姓白的,快给我滚出来,出来受死!”
一道暴戾的吼声穿透阵法,直直震入洞府,如同惊雷在耳畔炸响。
震得魏若风气血翻涌,心神骤慌。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这股灵力威压浑厚霸道,对方定然是金丹期魔修!
魏若风还未回过神,外面的怒吼再次传来:“你敢杀我哥哥,今日我熊四,定要让你拿命来偿还,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以慰我兄在天之灵!”
熊四?
魏若风脑袋一片空白,愣怔片刻后,骤然想起前几日谢霜辞出手斩杀的那个熊姓魔修,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坏了,定是那魔修的亲人寻仇来了!
她胆颤心惊地看向身前的阵法。
虽然白前辈说这阵法可以运转一段时日,但面对金丹期,这规则还起效果吗?
果不其然,不过瞬息,阵法屏障便泛起阵阵裂纹,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声,整个阵法直接被一股巨力硬生生破开!
狂风骤起,一股强悍的吸力瞬间将魏若风从石榻上扯起。
她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脖颈,狠狠拎至半空。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肺部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疼痛。
魏若风艰难地抬眼,只见身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魔修,周身裹着浓重的魔气,整张脸都藏在兜帽与黑雾之中,只露出一双淬满杀意的眼眸。
他死死盯着她,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是什么人?那姓白的修士去哪儿了,速速告知我!”
“前、前辈……饶命……”魏若风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抓着脖颈处的无形力量,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底满是惊惧与苦涩,“我……我确实不知您说的是何人,求前辈高抬贵手……”
黑袍魔修冷笑一声,指节用力,魏若风脖颈处的禁锢更紧,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少在我面前装糊涂,那姓白的就藏在这洞府之中,你定然是她的人,还敢替她隐瞒?我只找她报仇,杀兄之恨不共戴天,今日她若是不出来,我便先拿你开刀!你若实话实说,我便饶你一命,否则,我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