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仙府主峰。
大殿中玉柱擎天,殿中香烟袅袅,却压不住满室肃穆。
将陨星峡一事始末尽数禀明后,谢霜辞与江唯生齐齐拱手,垂眸静立在凌霄大殿中央。
殿内静得针落可闻,云雾缭绕间,诸位长老沉凝的目光来回落在二人身上。
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江唯生反倒是先忍耐不住。指尖微微攥紧,悄悄咽了咽口水,刚想开口,便被一道质问打断。
“照你们二人所说,王恒竟是乌恒族安插的奸细?这绝无可能,我与他乃是一同入门,数百年并肩修行、执掌执法堂,交情莫逆,你们怎敢如此污蔑于他?”
说话的是执法堂另一位长老,他方才虽然安静,但显然是在压抑自己的怒气,而此时压抑不住的他猛地起身,看向谢霜辞与江唯生的眼神里满是震怒。
王恒是他多年挚友,一同在太玄仙府修行数百载,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自己的老友会是异族奸细。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泛起细碎议论。
“此事着实太过离奇,王恒长老性情向来刚正,怎会通敌异族……”
“却也不好妄下断言。那些被救回的幼徒皆是亲历者,若是二人有半句虚言,只需抽取孩童记忆,或是盘问,谎言立刻便能戳穿。况且唯生乃是我看着长大的后辈,素来心性纯良,又怎会联合外人污蔑宗门师长?”
众人窃窃私语间,郑图生抬手轻叩案几,一声轻响瞬间压下殿内所有杂音。
他目光扫过全场:“诸位稍安勿躁,若此事当真如二位所言,那便意味着,乌恒族的野心与手段,远比我们预判的更深。只是至今不知他们所图究竟是什么。”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已派人传信给太上长老,只是师叔所在偏远,一时半会难以赶回。稍后师叔归来,还劳烦二位长老,再将此件事由原原本本与他禀报一遍。”
谢霜辞闻言,垂眸轻声应道:“理应如此,我与江长老定当如实再禀。”
话音落下,她却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抬手整理好裙摆,随后对着郑图生,端端正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宗门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