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温和沉静的眼眸,此刻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暗沉与凛冽,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垂眸,抬手点开腕间的光脑终端,指尖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敲击。
一连几条加密消息,毫无停顿地逐条发送出去。
【全员就位,分散潜伏塔台周边所有出入口。】
【盯紧塔台内部动向,异常情况,马上汇报。】
【盯住顶层会议室动向,务必保证云笙的安全,不许任何人伤到她分毫。】
消息发送完毕,他指尖轻叩终端,将页面隐匿。
凉风拂动他的衣摆,司烬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遥遥望向塔台所在的方向,眼底寒意未散。
他可以纵容云笙去闯、去走自己选的路。但绝不允许,任何人算计她、压榨她、伤害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星澈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站在司烬身侧。
他下颌紧绷,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随性,面色沉凝肃穆,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刚才客厅里所有人的对话,他站在二楼回廊听得一清二楚。
他当时没有下楼,不是漠不关心,而是心里无比清楚,云笙早已打定主意,心意坚定到无人能改。
就算他当场开口劝阻,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定,所以他就没下楼来。
星澈抬眸望向远处悬浮车消失的方向,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沉肃的认真,开口问道:“我能做什么?”
司烬侧眸淡淡瞥了他一眼,“先什么都别做,安分等着。有白烨在,他不会让云笙出事的。”
星澈闻言耸了耸肩,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却依旧满心凝重。
“我就是怕那些高层都暗藏算计,表面测评,背地里故意施压逼笙笙透支精神力。他们最擅长拿捏人心,云笙太心软,万一被他们绕进去吃亏怎么办。”
他比谁都清楚,云笙看似理性,骨子里却太过通透体贴,遇事习惯自己扛、自己隐忍,很容易在旁人的道德裹挟下勉强退让。
司烬收回目光,重新落向远方塔台的方向,眼底幽沉如寒潭,语气冷得笃定。
“没人能逼她强行透支,真有人敢越界,不用白烨出手,我的人会第一时间干预。”
他从不赌人心、赌规矩,只赌自己布下的万全之策。
星澈听到这番话,稍稍松了口气,心头紧绷的弦缓了几分,却依旧不敢彻底放下心。
他清楚自己的手段远不及司烬,眼下这种暗流汹涌的局面,直接听从司烬的安排,便是最稳妥的选择。
“行,那我听你的。一旦那边有任何动静,你马上喊我,我立刻赶过去。”
司烬没说话,眸光越发幽深暗沉。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让云笙身陷险境,所以一切他都会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