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尘在百草园又静养了三天。
这三天里,百草园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有来探望伤势的同门,有来请教剑法的师弟,有来打探消息的各堂执事,甚至还有几个内门弟子,远远站在园外观望,眼神复杂。吴伯和周执事忙着招呼应付,石猛则拄着拐杖守在剑尘屋外,谁来都要先过他这关。
剑尘大多时间都在静坐调息。秦长老的“九转还元丹”药力非凡,配合洛冰每日以冰灵力梳理经脉,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经脉的刺痛感基本消失,只是发力时还有些滞涩。胸中那点融合了“守护之意”的金色意流,则在缓慢壮大,流转间温润如春水,滋养着周身。
第四天清晨,秦长老亲自来了。
他依旧提着那个酒葫芦,灰袍上沾着些炉灰,像刚从炼器房出来。进到屋里,上下打量了剑尘一番,点了点头:“气色好多了。还能动吗?”
“能走。”剑尘起身行礼。
“那走吧。”秦长老转身往外走,“外务殿那边,仪式准备好了。你这个‘外门魁首’,总得露个面,把该领的奖领了,该听的话听了。”
剑尘跟在他身后,石猛想跟着,被秦长老挥手拦住:“你腿脚不利索,老实待着。今天这场面,不是你能掺和的。”
石猛讪讪退下。剑尘跟着秦长老走出百草园,沿着山路往外务殿走。路上遇到的弟子,无论外门内门,看见秦长老都慌忙躬身行礼,看向剑尘的目光更是复杂——好奇、敬畏、嫉妒、探究,不一而足。
“感觉如何?”秦长老忽然问。
“什么?”剑尘一愣。
“突然成了名人,走到哪都有人看。”秦长老灌了口酒,“不适应?”
剑尘沉默片刻,摇头:“没什么感觉。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赢了该赢的比赛。”
秦长老哈哈一笑:“好一个‘该做的事’。小子,你这话要让那些苦修多年、却连前十都进不了的弟子听见,非得气吐血不可。不过……就该有这个心气。修士修行,本就逆天而行,若连这点傲气都没有,趁早回家种地。”
说话间,外务殿到了。
今日的外务殿广场,比大比期间更加热闹。观礼席上坐满了人,除了外门各堂执事、表现优异的弟子,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内门弟子,甚至几位平时极少露面的长老,也端坐在主宾席上。广场中央搭起一座高台,铺着红毯,台上摆着一方案几,几上放着几个玉盒、瓷瓶,还有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见秦长老和剑尘到来,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议论声、惊叹声、低语声,混成一片嗡嗡的声浪。
徐长老迎上前,对秦长老点点头,又看向剑尘,眼中满是赞许:“伤势可好些了?”
“劳长老挂念,已无大碍。”剑尘躬身。
“那就好。”徐长老侧身让路,“上台吧。宗主有令,今年外门大比魁首,由本长老代为主持授奖。”
剑尘走上高台,在红毯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台下,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石猛不知何时也挤到了前排,正激动地朝他挥手;洛冰坐在主宾席边缘,神色清冷,但目光与他相对时,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周天也来了,坐在内门弟子区域,对他遥遥拱手,面带笑意。
也看见了一些不那么友善的目光。刘执事等几个赵德昌的旧部,坐在角落,脸色阴沉;厚土殿的几个弟子,眼神躲闪,带着畏惧和怨毒;还有一些面生的内门弟子,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神情间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剑尘收回目光,神色平静。胸中金色意流缓缓流转,将外界的一切嘈杂、目光、情绪,都隔绝在外。这一刻,他心静如潭。
徐长老走到案几旁,清了清嗓子,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全场:
“天玄宗外门年度大比,历时一月,今日圆满结束。经层层比试,决出最终魁首——”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然后一字一句,朗声宣布:
“百草园杂役弟子,剑尘!”
“轰——”
掌声、欢呼声、惊叹声,如潮水般涌起。许多外门弟子激动地站起,用力鼓掌。剑尘这一路的逆袭,太过传奇,太过励志,给了无数资质普通、出身低微的弟子莫大的希望和鼓舞。
但也有些掌声,稀稀拉拉。一些内门弟子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手,眼神依旧带着审视。那几个厚土殿的弟子,更是动都没动,脸色难看。
徐长老抬手虚按,压下声浪,继续道:“按宗门规矩,外门大比魁首,可得如下奖励——”
他打开第一个玉盒,盒中躺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如一泓秋水,剑柄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散发出清冽的寒意。
“上品法器,‘秋水剑’。以寒铁为主材,掺入少许‘冰心石’炼制,锋锐无匹,自带冰寒剑气,可伤筑基初期修士。”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上品法器!还是自带属性的!这等宝物,很多内门弟子都用不起,竟然奖励给一个外门魁首?
徐长老又打开第二个瓷瓶,瓶口有淡淡的金光溢出。
“三品丹药‘凝元丹’三粒。可助炼气期修士凝聚灵力,突破瓶颈,筑基时服用,可增加一成成功几率。”
台下再次哗然。凝元丹!还是三粒!这手笔也太大了!
第三个玉盒打开,里面是整齐码放的一百块中品灵石,晶莹剔透,灵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