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仅仅是初步融合。若能继续精进,将灵力的输出控制、五行之意的切换融合、剑招的衔接变化,都锤炼到如呼吸般自然顺畅,其威力还将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不过,剑法威力虽增,但对灵力的消耗也大了许多。”剑尘“内视”丹田,刚才一趟剑法演练下来,丹田内灵力气旋明显缩小了一圈,消耗了近一成的灵力。这还是在他极致控制、没有滥用的情况下。若是生死搏杀,全力施展,灵力的消耗速度将会非常惊人。
“看来,修为的提升,依旧是根本。没有雄浑的灵力支撑,再精妙的剑法,也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剑尘心中明悟。同时也更加庆幸自己选择了“无瑕”之路,每一层境界的灵力都精纯雄浑,远超同阶,这才能支撑起如此消耗的剑法。
他走回静室,盘膝坐下,运转心法,开始恢复消耗的灵力。在松涛居浓郁的灵气环境下,配合《天玄基础心法》的高效,不过半个时辰,消耗的灵力便已补充圆满,且因为刚才的极致运用,灵力气旋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恢复完毕后,他没有继续练剑,而是取出了秦长老给的玉简,开始研读其中关于炼气期运用灵力战斗的技巧,以及一些基础的灵力护体、轻身、探查的法门。这些都是他目前急需补足的短板。光有剑法不够,在实战中,身法、防御、感知、续航,缺一不可。
接下来的几天,剑尘的生活节奏稍有调整。每日清晨依旧练剑,巩固灵力和剑法的融合。上午则修炼心法,积累灵力,同时开始尝试修炼玉简中记载的几种基础法术。
最先尝试的是“灵力护体”。这是将灵力覆盖体表,形成一层防御光罩的法门,是修士最基础的保命手段。剑尘尝试着将五行灵力按照相生之理,在体表形成一层循环流转的五色光膜。起初很不稳定,灵力分布不均,防御力也弱。但他耐心调整,结合自身对五行之意的理解,尤其是“土”之厚重与“水”之柔韧,让这层护体光膜变得更加凝实、更具韧性。三天后,他已能维持一层淡金色的、流转着五色光华的光罩一炷香时间,防御力足以抵挡炼气中期修士的普通攻击。
接着是“轻身术”。以“风”属变异灵力(实则为“木”、“火”灵力特定组合与运行方式)灌注双腿,减轻身体重量,提升移动速度。这对剑修尤为重要。剑尘花了五天时间,才勉强掌握窍门,能在小范围内快速腾挪,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但距离“御风而行”还差得远。
“灵目术”则相对简单,以灵力灌注双目,提升视力,看破简单幻术和隐匿。剑尘尝试后,能清晰看到百丈外树叶的纹理,对灵气波动的感应也敏锐了许多。
这些基础法门的修炼,不仅丰富了他的对敌手段,也反过来加深了他对灵力特性的理解,对五行之意的运用更加灵活。他甚至开始尝试,将“轻身术”与剑法步法结合,将“灵目术”的洞察力用于捕捉剑招破绽,将“灵力护体”的某些原理融入剑法的防御招式之中。
七日后,当剑尘再次于院中演练锻铁剑法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然不同。
剑光吞吐,灵力内蕴,一招一式,不仅威力惊人,更带上了某种圆融的“道韵”。步伐与剑招配合无间,时而迅疾如风,时而沉稳如山。灵力在体内奔腾流转,在剑招中喷薄爆发,在防御中循环守护,形成了一个高效而稳定的攻防体系。胸中金色意流贯穿始终,让每一剑都带着沉静而坚定的守护意志。
“锵!”
最后一式“定”字诀(重剑式雏形)使出。剑尘双手握剑,对着前方虚空缓缓下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一股凝实厚重、仿佛能镇压一方空间的淡金色剑意场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院中飘落的枯叶,在进入场域三尺范围内时,骤然停滞,然后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地面微微震颤,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细微裂纹。
剑尘收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凝而不散,竟在空中化作一道淡白色的气箭,射出丈许远,才缓缓消散。
“灵力与剑法,终于初步融为一体了。”剑尘看着手中光华内敛的黑铁剑,眼中满是欣喜。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战力,相比三个月前闭关之初,已是天壤之别。不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战斗体系的初步成型。
他望向传功阁方向。是时候去见师父了。一来汇报闭关成果,二来,也该问问那“剑胚令”和炼器堂的事了。本命剑胚若能重新炼制,与自身更加契合,战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另外,闭关三月,也是时候接个宗门任务,出去走走了。剑法需实战磨砺,修为也需在实战中消化巩固。
他回到静室,换上一身干净的内门弟子服,将星辉佩戴好,黑铁剑背在身后。推开许久未出的竹扉,秋日的阳光洒落一身。
松涛居外,天高云阔。
闭关结束,新程将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