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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内门小比

自藏经阁“论剑”之后,剑尘的生活节奏陡然加快。

他深知苏清影所言非虚。内门小比,不仅是检验修为、争夺资源的平台,更是砥砺剑锋、见识百家剑道的绝佳机会。想要在那众多内门精英中脱颖而出,甚至取得足以获取关键资源的名次,以他目前炼气五层的修为(尽管实际灵力已恢复近半,约相当于寻常炼气六层),仍显不足。更何况,他还需应对可能来自赵长老一脉的潜在针对。

时间紧迫,不容浪费。

他首先服下了那枚珍藏已久的“生生造化丹”。四品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却温和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渗入经脉骨骼,深入本源。丹药之力如同最精纯的甘霖,滋养着他因魔气侵蚀和全力爆发而受损的根基,修补着细微的暗伤,甚至隐隐拓宽、强化着他的经脉与丹田。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当药力彻底吸收,剑尘再次“内视”时,惊喜地发现,原本亏损的本源已弥补了七八成,经脉更加坚韧宽阔,丹田内的五色灵力气旋不仅完全恢复,规模甚至比受伤前还壮大凝实了少许,旋转间隐隐有风雷之声,灵力精纯浑厚,已然稳稳站在了炼气六层的门槛上,随时可以尝试突破。

但他并未急于冲击。根基为重,尤其是在服用“生生造化丹”这等猛药之后,更需一段时间沉淀,让暴涨的灵力与身体、与心神彻底融合,不留隐患。他按捺住突破的冲动,每日依旧以《五行蕴灵诀》稳固修为,同时加大“聚灵丹”的服用,加速灵力积累,为突破做最充足的准备。

除了修为,剑法更是重中之重。白日里,他在院中演练锻铁剑法,将“论剑”所得的心得体悟,一点点融入招式之中。他不再追求招式的连贯与美观,而是专注于每一式中“守护”剑意的凝练,对“刚柔”力道的把控,以及对“动静”、“攻守”转换时机的拿捏。有时一个简单的“刺”式,他能反复练习数百遍,直到感觉剑意、灵力、肉身力量乃至呼吸心跳,都在出剑的瞬间达到最和谐的共鸣。

夜晚,则进行“心剑”修炼。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对手、各种战局,推演应对之法。他将苏清影模拟过的那些攻击方式,以及从典籍中看来的、乃至自己想象出的各种剑法、法术、战术,都作为假想敌,不断锤炼自己的应变能力与战术思维。胸中金色意流在这种高强度的意念锤炼下,愈发凝实灵动,与心神的联系也越发紧密,隐隐有成为他“第二神识”的趋势。

期间,秦长老来过一次,检查了他的恢复情况和修炼进度,难得地没有挑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尚可,莫要懈怠”,并告知他炼器堂的火长老已然出关,待小比之后,便可带他去重新炼制本命剑胚。这个消息让剑尘精神大振,对本命剑胚的期待,也成了他备战小比的又一动力。

石猛也常来探望,有时会带来一些山下小镇买的吃食,或是一些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关于其他内门精英弟子的传闻。“剑尘,你可要小心了,我听说这次小比,厚土峰的赵毅也会参加,他可是赵长老的侄孙,炼气八层巅峰,一手‘裂地刀法’凶得很!还有灵剑峰的楚云飞,据说剑快得惊人,同阶少有敌手……”石猛絮絮叨叨,剑尘都认真听着,将这些潜在对手的信息记在心中。

孙烈、柳如梅、侯明三人也联袂来过一次。他们各自伤势早已痊愈,修为也各有精进。孙烈气息更加沉浑,显然在灰狼岭一战后有所感悟。柳如梅眉宇间的骄纵之气散去了大半,多了几分沉静,对剑尘的态度已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侯明则依旧是那副机灵模样,但眼神更加沉稳。四人间虽未多言,但那份共同经历生死的默契与信任,却愈发牢固。他们约定,小比之上,各自努力,顶峰再见。

就在这样紧张而充实的备战中,两月时光,弹指而过。

这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雄浑悠远的钟声,自主峰“天玄峰”顶响起,钟声九响,声震百里,传遍天玄山脉内外。

“咚——咚——咚——”

钟声苍凉古朴,带着一种唤醒神魂、涤荡心灵的力量。所有听到钟声的内门弟子,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主峰方向,眼中流露出兴奋、期待、紧张、凝重等种种复杂神色。

一年一度的内门小比,正式开始了!

松涛居内,剑尘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沉静如水。经过两月苦修,他的修为已水到渠成地突破至炼气六层,且根基稳固,灵力雄浑精纯,远超同阶。胸中金色意流温润凝实,流转不息。整个人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蓄势待发。

他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内门弟子服,将长发以木簪随意绾起。拿起枕边的黑铁剑,手指拂过剑身温润的金纹,感受着血脉相连般的淡淡共鸣。最后,他将那瓶仅剩三粒的“聚灵丹”和两张“金甲符”、五张“神行符”贴身收好,又将身份令牌和功勋令牌检查无误。

推开院门,晨曦微露,山风清冽。他深吸一口气,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眼中战意缓缓升腾。

不再犹豫,他施展“轻身术”,身形如风,朝着主峰“天玄峰”下的“论道坪”疾驰而去。那里,正是此次内门小比的主会场。

一路上,可见无数道身影从各峰、各洞府、各院落中掠出,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向同一个方向。人人神色肃穆,气息凝练,显然都为今日之战做足了准备。相遇者或有相识,彼此点头致意,眼神交错间,已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当剑尘抵达“论道坪”时,此处已是人声鼎沸。原本开阔的白玉广场,此刻被划分出十个巨大的、被淡淡光幕笼罩的方形擂台,呈环形分布。擂台之间有宽敞的通道,供弟子和执事通行。广场边缘,临时搭建起数座高大的观礼台,上面已坐了不少人影,大多是各峰长老、执事,以及一些气息深不可测、显然是前来观礼的真传弟子或宗门宿老。

广场中央,那九根高耸的“天罡柱”此刻光芒大放,柱身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被全力催动,用以维持擂台阵法、隔绝战斗余波,并营造出适合比斗的稳定环境。

数万名内门弟子聚集在广场之上,按照所属山峰或关系亲疏,自然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圈子,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擂台和观礼台,气氛热烈而紧张。

剑尘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不少熟面孔。孙烈、柳如梅、侯明三人站在一起,见他到来,远远点头示意。他也看到了洛冰,她独自一人站在百草园弟子聚集的角落,神色清冷,周围仿佛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还看到了苏清影,她依旧是一袭白衣,静静立于灵剑峰弟子队伍的最前方,身姿挺拔,气质超然,如同雪峰之莲,吸引了无数或倾慕、或敬畏、或忌惮的目光。苏清影似有所感,清冷的目光朝剑尘这边扫了一眼,微微颔首,随即又望向别处。

剑尘也看到了石猛,他正挤在外围的人群中,兴奋地朝他挥手。剑尘对他笑了笑。

除了熟人,更多的则是陌生面孔。但其中不少人气息强横,目光锐利,显然都是内门中的精英。剑尘特别注意到了几个被众人隐隐环绕、气场强大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