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
剑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四射,握着玉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石猛见状,急忙问道:“怎么样?里面是什么?”
剑尘将玉简递给石猛,让他自己以神识探查,同时快速而低沉地说道:“林家与魔修勾结,贩卖‘血晶’、‘青木精粹’等邪物证据确凿。那黑袍执事与疑似赵长老一脉的人接头,令牌为证。还有……截杀我们的命令,来自更高层,有赵长老的影子,‘黑煞’是执行者,目标是灭口,尤其‘重点照顾’用剑的——就是我。”
石猛神识探入玉简,很快也看到了那些影像和听到了对话,脸色瞬间涨红,怒发冲冠:“混账!赵长老?他竟敢勾结魔道,残害同门?!还有那什么‘黑煞’,想来截杀我们?来啊!老子跟他们拼了!”
“冷静!”剑尘低喝一声,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和寒意,“柳师姐用命换来的证据,必须送回去!‘黑煞’……听其名,便知是专司暗杀的势力,能被那幕后之人请动来截杀我们,实力绝非之前那些杂兵可比。我们现在的状态,不宜硬拼。”
他快速分析着:“对方知道我们可能返回宗门,且提到了‘截杀于宗门势力范围之外’。此处仍在边境区域,返回宗门的主要路径,他们必定层层设防。我们不能走常规路线。”
“那怎么办?绕路?”石猛急道。
剑尘目光扫过阴暗的矿洞,又抬头看向洞口方向,天光已微微发亮。“绕路时间太长,变数更多。而且,我们很可能已经被锁定了。”他想起玄冰护心佩那持续不断的微弱感应,以及柳寒玉简中提及的“赵长老的障眼法”和“黑煞”已出动。
“你的意思是……”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反而有一线生机。”剑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们必在主要归途设伏,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先不直接往回走。我记得地图,从此地向南七百里,有一处名为‘坠龙涧’的险地,涧内毒瘴弥漫,妖兽横行,地形极端复杂,寻常修士绝不愿靠近。但穿过坠龙涧,有一条极为隐蔽、几乎被遗忘的古道,可以绕到玄天宗西南侧的外围区域。虽然凶险,但或许能避开大部分截杀。”
“坠龙涧?”石猛倒吸一口凉气,“那地方据说金丹修士进去都九死一生!”
“留在这里,或者走常规路线,是十死无生。”剑尘语气斩钉截铁,“走坠龙涧,至少有一线生机。而且,毒瘴和复杂环境,或许能干扰对方的追踪手段。”
石猛看着剑尘坚定的眼神,一咬牙:“行!听你的!刀山火海,咱也闯了!”
两人不再犹豫,服下丹药快速恢复了些许灵力,便准备离开矿洞,转向南方。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走到矿洞中部一条相对宽敞的岔道时,剑尘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拉住石猛,向后急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前方、后方,甚至头顶的岩壁,同时传来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
三道漆黑如墨、气息完全融入阴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浮现,恰好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没有一丝声响,没有半分杀气流露,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但这三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们穿着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纯黑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漠然,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眼睛。
筑基?不!这气息……远比筑基期凝实、厚重,带着一种淡淡的、却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威压!
金丹期!而且是三个!专门为杀戮而生的金丹期杀手!
剑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玄冰护心佩传来的,是前所未有的、针扎般的刺痛寒意。
原来,那股隐隐的追踪感,并非错觉。“黑煞”的人,早已如影随形,甚至可能早就潜伏在此,等待他们自投罗网,或者……守株待兔。
“反应不错,可惜,晚了。”正前方那名黑衣人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如同金属摩擦,在寂静的矿洞中回荡,“交出玉简,自裁,可留全尸。”
冰冷的宣告,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瞬间将剑尘和石猛逼入了绝境。真正的截杀,在归途的起点,便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