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血偿?”
杜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愕然,随即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残暴的杀意:“哈哈哈!就凭你这刚刚捡回条命的金丹初期小辈?真是大言不惭!本座今日就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狗屁血债,都是空话!”
话音未落,他眼中血光爆射,早已凝聚多时的杀意再无保留。面对剑尘那骤然爆发的、令他隐隐心悸的诡异剑意,他虽惊不惧,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给了他绝对的信心。之前不过是随手一击被那老狗拼死挡住,现在,他要以雷霆之势,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碾碎,彻底摧毁藏经阁内那些蝼蚁最后的希望!
“血海滔天!”
杜琨厉啸一声,双臂猛然张开。其身后,浓郁的血煞之气如同沸腾的火山,轰然爆发,瞬间化作一片笼罩方圆数十丈的粘稠血海虚影!血海之中,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侵蚀灵力的歹毒气息。血浪翻腾,带着万钧巨力与污秽邪能,朝着剑尘,连同他身后的藏经阁大门,排山倒海般碾压而去!这一击,威势远超之前的“血煞魔掌”,显然杜琨已动用了真正的杀招,力求一击必杀!
面对这足以将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瞬间重创甚至吞噬的恐怖血海,剑尘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他手中斜指的“流光”依旧稳定,周身那浩瀚凌厉却又沉凝厚重的剑意,在血海临体的刹那,骤然发生了玄妙的变化。
“固垒。”
心中默念守式基础剑招之名,剑尘手腕微动,“流光”剑身划过一道看似简单、却蕴含无穷玄奥的弧线,剑尖轻点身前虚空。
嗡——!
一层淡金色的、薄如蝉翼、却凝实到极致的半透明剑意光幕,以他剑尖所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化作一道高约三丈、宽约丈许的光墙,稳稳挡在了汹涌血海之前。光墙之上,隐约有山川虚影流转,符文明灭,散发出一种“亘古不移”、“万法不侵”的沉凝道韵。
这正是守式第一重“剑意凝壁”的初步运用!以觉醒的“守护剑意”为骨,以蜕变后精纯磅礴的淡金色剑元为砖,构筑的防御壁垒!
“轰隆——!!!”
粘稠的血海狠狠撞在淡金色光墙之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血浪翻卷,怨魂嘶吼,疯狂冲击、侵蚀着光墙。然而,那看似单薄的光墙,却如同矗立于惊涛骇浪中的不朽礁石,岿然不动!任凭血海如何冲击,光墙表面淡金色涟漪微微荡漾,便将那磅礴的冲击力与污秽邪能轻易卸开、分散。光墙之后,剑尘身形稳如泰山,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劲风掀起。
“什么?!”杜琨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缩。他这“血海滔天”虽非最强底牌,但也足以重创甚至灭杀金丹后期以下的修士,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那淡金色的光墙……绝非普通护体罡气!其中蕴含的剑意,竟然隐隐克制他的血煞怨力?!
“分涛。”
就在杜琨震惊失神的电光石火间,剑尘的第二式已然出手。他并未一直被动防守,就在血海冲击力被“固垒”光墙卸开大半、势头稍缓的刹那,他手中“流光”剑势陡然一变!剑身沿着光墙表面以一个奇异的频率高频震颤,剑尖牵引,并非硬撼血海,而是如同庖丁解牛,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血海能量流转的几处关键“节点”之上!
“嗤啦——!”
原本浑然一体的血海,仿佛被无形的利刃从内部切割,发出了撕裂般的声响。汹涌的血浪瞬间变得紊乱,彼此冲撞、抵消,那股一往无前的碾压之势,竟被这看似轻柔的几“点”硬生生打散、削弱了至少三成!这正是守式第二重“卸力导元”理念的初步体现——以巧破力,引导分散!
“不可能!”杜琨又惊又怒,他发现自己对血海的操控竟然出现了凝滞!对方那诡异的剑意,不仅能防御,竟还能干扰、破坏他法术的结构?!这是什么鬼剑法?!
“好机会!”一直在旁虎视眈眈的合欢宗女修与五毒教修士,见杜琨攻势受挫,剑尘似乎专注于应对血海,眼中凶光一闪,同时出手!他们打定主意要趁剑尘“分心”之际,行雷霆一击!
“合欢迷魂刺!”
“万毒噬心!”
粉红色的迷魂光影与墨绿色的腥臭毒雾,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袭向剑尘两侧空门!角度刁钻,歹毒异常。
然而,他们低估了剑尘“剑心通明”在传承升华后的感知,也低估了“守护剑意”对危机的本能反应。
剑尘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侧袭来的攻击。在“分涛”剑势将尽、新的剑招未生的刹那,他持剑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折,“流光”剑身划过两道近乎同时闪现的淡金色残影。
“锵!锵!”
两声轻微却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左侧,那几枚袭向太阳穴的粉红光刺,被剑身精准格挡、震散;右侧,那团墨绿毒雾,则被剑尖划过时带起的一道凝练剑风提前引爆、驱散大半余毒。
守式基础运用——“固垒”的变式,小范围精准防御!看似轻松,却需要对剑意、灵力、时机的极致掌控。
就在格开两侧偷袭的同时,剑尘的目光,已穿透面前紊乱的血海,牢牢锁定了后方因法术被破而气息微乱、心神震动的杜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