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剑尘、苏清影与厉锋三人,如同上了发条的机括,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奇物阁”拍卖会,展开了周密而高效的调查与准备。
厉锋再次展现了他作为大师兄的经验与手腕。他没有再去找洪烈,以免过多联系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而是凭借自己沉稳的气度与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城西几家消息灵通、背景复杂的茶楼、酒肆,以及“奇物阁”附近几处看似不起眼、实则人脉通达的中介铺子,巧妙地“偶遇”或“请教”了几位似乎对拍卖会内情有所了解的老道修士。
付出的代价是几笔不大不小的茶水、酒钱,以及偶尔“无意”间透露出的、对“熔岩海”深处某些稀有材料的“浓厚兴趣”。作为回报,他获得了不少零碎但重要的信息。
这次“奇物阁”季度拍卖会,规模确实不小,由“离火宗”暗中支持、“奇物阁”牵头举办,旨在为南域东部几大宗门、世家及各方豪商提供一个高端交易与资源整合的平台。拍卖会地点设在“奇物阁”总阁的地下秘殿,那里设有强大的隔绝与防护阵法,确保安全与私密。
入场资格正如之前听闻,需验资十万下品灵石,或持有“奇物阁”颁发的贵宾令牌,或收到特定邀请函。参与竞拍的势力众多,除了火云城本土的几大家族、商行,还有“炎阳谷”、“地火门”等南域大宗的代表,以及一些行踪神秘的散修巨贾,甚至可能有来自中域、东域的其他势力代表,鱼龙混杂。
拍卖品清单提前三日会在“奇物阁”一楼大厅公示部分,但最核心、最珍贵的几件压轴之物,往往秘而不宣,留待现场揭晓,以保持悬念。不过,通过厉锋的打探,还是提前获知了一些可能出现的、对剑尘他们至关重要的宝物:
一是一件名为“玄冰蚕丝法袍”的上品灵器,据说以万年玄冰蚕丝为主料,融合了多种冰属性珍材织就,不惧凡火,对高温与火毒有极强的抵御力,是深入“熔岩海”的绝佳护身之物,预估起拍价不会低于五万灵石。
二是一瓶三粒装的“六转寒玉丹”,此丹比他们之前准备的“寒玉丹”品阶高出不止一筹,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服用者的极寒抗性,甚至能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寒玉灵甲,抵御熔岩海核心区域的恐怖高温,预估每粒起拍价就在两万灵石以上。
三是数件据说从“熔岩海”近期新浮出的某片遗迹碎片中发现的“古物”,大多残破不堪,灵性尽失,具体效用不明。但“奇物阁”的鉴定师认为,其中几件残片的材质与纹饰极为古老,可能出自某个失落的上古宗门,对研究南域上古史的学者或某些有特殊收集癖好的修士,或许有些价值。这部分物品起拍价不高,但不确定性最大。
“抗火宝物是我们必须争取的,尤其是那件法袍和寒玉丹。”厉锋在客栈房间中,对着剑尘与苏清影分析道,“但以我们的财力,恐怕只能主攻其中一两件,甚至可能一件都难以拿下。那些来自大宗门的代表,财力远非我们可比。至于那些‘古物’……风险太高,很可能只是些无用的破烂。但若其中真有与‘焚天剑宗’相关的线索……”
剑尘沉吟道:“法袍与丹药关乎我们能否安全深入‘熔岩海’,至关重要。但若拍不到,或价格超出承受范围,我们是否还有其他备选?洪烈曾说,‘百炼坊’等处也有抗火之物出售。”
“有,但品阶远不如拍卖会上的珍品。深入‘熔岩海’腹地,普通抗火宝物作用有限。”厉锋摇头,“拍卖会是我们获取高品质抗火宝物的最佳机会,也可能是唯一机会。至于古物……”他看向剑尘,“今日公示的清单,或许会有更详细的描述。你们去看了吗?”
剑尘与苏清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二人今日上午便去了“奇物阁”总阁。
“奇物阁”总阁位于城北核心区域,紧邻“离火塔”,是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五层赤红色楼阁。即便不是拍卖日,这里也客流不息,进出者非富即贵。一楼大厅宽敞明亮,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灵光闪烁。此刻,在大厅东侧一面特制的巨大玉璧上,正以灵光文字滚动展示着此次拍卖会已确定的部分拍品信息,吸引了大量修士驻足观看。
剑尘与苏清影夹杂在人群中,仔细浏览。清单上罗列了数十件拍品,有珍稀的炼器材料、高品阶的丹药、强大的法宝符箓、罕见的功法玉简,甚至还有几头驯化的、拥有特殊血脉的妖兽幼崽。其中果然有“玄冰蚕丝法袍”(标注为“上品灵器,起拍价五万八千灵石”)和“六转寒玉丹”(标注“一瓶三粒,起拍价七万灵石”)。价格令人咋舌。
他们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标注为“熔岩海出土古物”的条目。共有七件,描述大多语焉不详:“残破石碑碎块,材质特殊,有古老纹饰”、“锈蚀金属残片,疑似某构件”、“焦黑木简,字迹模糊难辨”、“断裂的骨器,蕴含微弱火灵力”等等,起拍价从一千到五千灵石不等,确实不高。
苏清影的目光,在其中一件描述为“焦黑木简,字迹模糊难辨”的古物上多停留了一瞬。那木简的图示非常小,而且因为“焦黑”,细节不清。但苏清影凭借对古籍的敏感,总觉得那模糊的轮廓和隐约可见的、并非南域常见文字体系的笔画结构,有些不同寻常。不过,仅凭图示,无法确定。
“没有更详细的描述了。”苏清影低声对剑尘道,“这些古物,看起来就是些破烂。除非亲眼见到实物,或者有更详细的考证,否则根本无法判断价值。”
剑尘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古物条目,体内的“守护剑意”平和运转,额间的烙印也没有特别的反应。看来,仅凭这粗略的清单描述,无法引发共鸣。
“去二楼看看。”剑尘忽然道。他注意到,大厅中有侍者引导一些气息不凡、或持有特殊令牌的客人前往二楼。二楼似乎是贵宾区,或许会有更多信息,或者能提前见到部分拍品实物。
两人来到楼梯口,立刻被两名气息在筑基巅峰的侍者礼貌拦下。“二位贵客,二楼是贵宾鉴宝区,需出示本阁贵宾令牌,或由阁中执事引荐方可入内。”侍者态度恭敬,但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