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鲸沉入深海后，海面恢复了平静，但剑尘和苏清影丝毫不敢放松警惕。青云舟继续保持低速航行，船体的防御法阵维持在最大功率，两人的神识高度戒备，留意着周围海域的任何风吹草动。
“它真的走了吗？”苏清影低声问道，目光紧盯着巨鲸消失的那片海面。海水清澈深邃，阳光只能穿透表层数十丈，再往下便是无尽的幽暗，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
剑尘摇了摇头：“不确定。这种级别的深海巨兽，灵智已开，不亚于人类修士。它刚才没有攻击我们，不代表它已经彻底离开。或许，它只是在观察我们。”
“观察？”
“对。”剑尘神色凝重，“就像我们在野外遇到一头猛兽，猛兽没有立刻攻击，可能是因为它还不确定我们是否有威胁，或者它根本不饿。但如果我们做出什么让它误判的动作，它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苏清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剑尘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海面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巨大涟漪上。忽然，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们改道。”他说。
“改道？”苏清影微微一怔，“可是，我们的目标是风暴海域，如果改道的话……”
“不是完全改道，而是暂时偏离航线。”剑尘解释道，“这头巨鲸出现在这里，说明这片海域是它的活动范围。如果我们继续沿着现在的方向航行，很可能还会与它相遇。与其冒这个险，不如暂时绕一段路，等彻底脱离它的活动范围后，再重新校正航向。”
苏清影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绕路的话，会耽误多少时间？”
“如果顺利的话，大约多花一天半的时间。”剑尘展开海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我们可以向西南方向偏移约两天的航程，绕过这片区域，然后再折返向东。虽然多走一些路，但胜在安全。”
“那就这么办吧。”苏清影点了点头。
剑尘当即调整航向，青云舟缓缓转向，朝着西南方向驶去。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尽量避免制造出太大的水花和声响，以免惊扰到可能仍在附近徘徊的巨鲸。
灵舟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海面上依然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剑尘稍稍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保持着匀速航行，同时留意着海水中的灵力波动变化。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海面上那些细碎的泡沫和漂浮物，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有规律的方式，朝着某个方向汇聚。那不是海流的方向，而是……
“它在下面。”剑尘猛地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那头巨鲸没有离开，它一直在我们下方跟着我们！”
苏清影脸色一变，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她将神识探入水中，果然感应到在深达数百丈的海底，有一股庞大而沉稳的气息，正不紧不慢地跟随着青云舟的轨迹移动。那气息如同深海中的暗流，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
“它想干什么？”苏清影皱眉道。
“不知道。”剑尘摇了摇头，脑中飞快思索着对策，“但它既然没有攻击我们，说明它对我们的敌意并不强烈。或许，它只是对我们的出现感到好奇，想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那我们要不要停下来？”
“不能停。”剑尘果断道，“停下来反而会引起它的警觉。继续保持匀速航行，装作没有发现它。同时，我试着用剑意向它传递一些信息。”
“用剑意传递信息？”苏清影有些不解。
剑尘没有多解释，而是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他运转“御”字真意，将自己的剑意凝聚成一股柔和而不带攻击性的意念，然后通过脚下的船体，缓缓传入水中。
这股剑意没有杀气，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平和而坚定的意念——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冒犯，请让我们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