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典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演武场上,各个修为层次的考核同步展开。金丹期区域的战斗最为激烈,上百名考生轮番上场,与碧波剑阁的内门弟子捉对厮杀,剑光交错,灵气激荡,引得看台上的观众阵阵喝彩。
筑基期区域的考生人数最多,但场面反而相对平和。毕竟修为有限,即便全力施展,也难以造成太大的破坏。负责该区域考核的长老更多是考察考生的根基、悟性和潜力,而非当下的战斗力。
而最引人瞩目的,无疑是元婴期区域的考核。
虽然元婴期的考生只有寥寥七人,但每一场对决都堪称精彩绝伦。这些修士大多已经在修真界摸爬滚打了数百年,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对剑道的理解,都远非那些年轻的低阶修士可比。
此刻,演武场中央的战斗区域内,那位拿到九十三分的红衣大汉正在与一位碧波剑阁的内门长老激烈交锋。那长老修为在元婴中期,一手碧波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剑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攻守兼备,滴水不漏。
红衣大汉虽然修为稍逊一筹,但他的剑法走的却是刚猛霸道的路子,每一剑都大开大阖,带着一股蛮横的冲击力。他以攻对攻,以硬碰硬,竟然与那位长老斗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难分胜负。
看台上,楚天舒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的战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身边坐着几位长老,也在专注地观看,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点评。
“那个穿红衣的,是黑风岛的铁剑散人吧?”一位白发长老开口道,“听说他修炼的是《铁血剑诀》,走的是刚猛霸道之路,在同阶之中少有敌手。没想到他也来参加我们的收徒大典了。”
“嗯,确实有几分本事。”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能与赵长老斗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难得的人才了。若是能通过第三轮,倒是可以给他一个客卿的席位。”
楚天舒没有接话,目光却从场中的战斗移开,落在了演武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剑尘正盘膝而坐,膝上摊着一卷海图,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什么。周围的喧嚣和嘈杂,仿佛都与他无关。
楚天舒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个年轻人,在轻松通过了前两轮考核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留下来观摩后续的战斗,也没有去炫耀自己的成绩,而是独自一人躲到角落里研究海图。这份沉稳和专注,与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浮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让楚天舒在意的是,剑尘击败柳清河的那一剑。
那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着极高的剑道造诣。尤其是那一剑中蕴含的“破”字真意,更是让楚天舒感到惊讶。“破”字真意,讲究的是洞察对手的破绽,然后以最小的代价,给予最致命的一击。这种剑意,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能领悟的人,万中无一。
而剑尘,不仅在剑道上领悟了“破”字真意,还将其与另一种更加高深的“御”字真意融合在了一起。这两种剑意,一刚一柔,一攻一守,本是水火不容,但在他手中,却能完美地共存,相互转化,浑然天成。
这种剑道天赋,放眼整个东海,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阁主似乎对那个叫剑尘的年轻人很感兴趣?”坐在楚天舒左手边的一位青袍长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