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尘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暗深渊中。
他不知道自己在坠落,也不知道要坠向何处。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他试图运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封印了,完全无法调动。他试图拔出秋水剑,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秋水剑也不知去向。
“这里是哪里?”剑尘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点光芒。
那点光芒很微弱,但在无尽的黑暗中却显得格外醒目。剑尘下意识地朝着那点光芒走去,走着走着,他发现那点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了一扇光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光门。
光门的另一边,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天玄宗。
他站在天玄宗的山门前,看着熟悉的牌匾,看着熟悉的台阶,看着熟悉的树木花草,一切都没有变,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剑尘师兄!”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剑尘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朝他跑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少年的面容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啊?掌门师伯在找你呢!”少年拉着他的手,就往山上跑。
剑尘被动地跟着少年跑上山,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有教过他剑法的长老,有和他一起修炼的师弟师妹,还有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执法长老。每个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很快,他来到了大殿前。
大殿的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但背影却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师父?”剑尘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苍老而慈祥的脸。正是他的师父——天玄宗掌门,青云真人。
“剑尘,你回来了。”青云真人微笑着说道,“来,让为师看看,你在外面有没有偷懒。”
剑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离开天玄宗已经好几年了,期间经历了无数的生死磨难,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师父,想念宗门。如今看到师父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他心中的思念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师父!”他快步走上前,跪在青云真人面前,“弟子不孝,让您担心了。”
青云真人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你能平安回来,为师就放心了。”
师徒二人聊了很久,聊剑尘在外面的经历,聊天玄宗的变化,聊东域的局势。一切都那么温馨,那么美好,让剑尘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天色渐晚,青云真人才站起身来,拍了拍剑尘的肩膀:“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剑尘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大殿。
他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看着夕阳下的天玄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啊……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一切,都是假的。”
剑尘猛地一惊,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他问道。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你仔细想想,你真的回到天玄宗了吗?你真的见到你师父了吗?这一切,不过是幻象罢了。”
剑尘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