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那边,有个人举起了手,声音发沉:“张队长,你刚搬进95号院?”
张军点头,表情绷得死紧,眼神里头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他那个样子,谁看了都觉得心里发堵。就像被人抢了饭碗还得忍着,憋屈得不行。
周围好些人,拳头已经攥紧了。
“你到底瞅见啥了?”
工人堆里有人吼了一嗓子,声音带着颤,明显在压火。
大伙其实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胸口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窜。
张军慢慢扫了一圈,声音压低,一字一顿:
“我看见傻柱,提着网兜,里面塞了三个饭盒,沉甸甸的,全送给了贾东旭那媳妇,秦淮茹。”
“这事儿不光我看见了。李副厂长的秘书刘卫民,同院的许大茂,还有全院上下,全都亲眼见的。”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潭,炸了。
工人们直接炸了锅。
“啥玩意?现在定量都砍了,我他妈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傻柱还能带饭盒回去?还一带仨?”
“他带饭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撞见过好几回,愣是没人敢吭声。”
“我是96号院的,这事我清楚。傻柱天天带饭盒,全塞给贾家那媳妇。”
“95号院到底住了群什么东西?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三个劳改犯,全他妈凑一块了。”
“傻柱这 ** ,我们卖力气干活都吃不饱,他倒好,拿厂里的东西去哄别人家媳妇,恶心不恶心?”
“我觉得张队长说对了,傻柱就是轧钢厂的头号工贼!”
张军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工友们,先静静。我想问食堂的同志们两句。”
嘈杂声慢慢降下来,但每个人脸上都还挂着怒气。
张 ** 过头,盯着后厨,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食堂的同志们,现在定量砍成这样,每天哪来的剩菜剩饭让你们往家里带?”
“对了,昨天傻柱拎饭盒回家,根本就没藏着掖着,直接提手上晃悠。我琢磨着,怕不是天天都往家带?”
“我倒是好奇,谁给他的胆子,敢克扣大伙的粮食,这么明目张胆偷轧钢厂的?”
三句话连着砸下来,后厨那帮帮厨和杂工吓得脸都白了,手抖得连勺都拿不稳。
傻柱两眼通红,又气又急。
他死死盯着张军,恨不得冲上去揍人。
可一抬眼,看见外面那群工人眼睛里烧着的火,他怂了。
他怕自己真冲出去,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血口喷人,这是打击报复!你们别信他的……”
他嗓子都喊破了,拼命解释。
要是真坐实了克扣口粮、偷厂里粮食这两条,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我能作证。傻柱天天带两三个饭盒回去,鸡鸭鱼肉白面馒头,全喂了贾东旭那口子。整个院子的人都看见了。”
许大茂哪肯让傻柱翻盘,赶紧补了一刀。
这一刀下去,傻柱的前程基本就断了。
许大茂话音刚落,工人里头已经有人要往上冲。要不是旁边的人拽着,真能跑进后厨把傻柱揍个半死。
太缺德了。
定量往下砍,谁家日子都不好过。
多少人拿着粮本精打细算,生怕多吃一口,明天就得饿肚子。
这个节骨眼上,傻柱还敢昧着良心克扣大伙的吃食,每天往家搬两三个饭盒?
畜生干的都不是这事儿。
连平时性子软和和的沈玲都忍不下去了。
她两手叉腰,瞪着打菜窗口后面那帮人,脸拉得老长。
“你们……你们太不是东西了,跟旧社会那帮喝人血的地主老财有啥不一样?”
刚才她还觉得张军下手太狠,这会儿才明白,这帮人死一百回都不冤。
张军回头冲许大茂递了个眼神,算夸他干得漂亮。然后又把脸转回去,盯着食堂那伙人。
声音比刚才还冷。
“之前我还纳闷,这年头轧钢厂食堂怎么还能顿顿有余粮,让你们带回家?现在我算明白了。”
“全是你们抖勺抖出来的。剩饭剩菜是你们故意造的,你们喝大伙的血,从工人嘴里抢食。这不叫犯罪,什么叫?”
“哐当——”
后厨传来一片碗盘落地的响声。
牛大山跟前那帮帮厨杂工,脸白得跟纸一样。手里攥着的擀面杖、火钳、锅盖、菜刀,噼里啪啦全掉地上。
傻柱更怂,两腿发软,往后缩了好几步。
张军把这场面看得一清二楚,他可没打算让傻柱好过。
傻柱这人,张军太懂了。心眼比针尖还小,谁得罪他,他非得找补回来。而且那手段,脏得很。
原剧里头就有这么一出。
傻柱趁着许大茂喝高了,把人内裤扒下来塞灶膛里烧了。这还不算完,还在全院大会上泼脏水,说许大茂 ** 人家大姑娘小媳妇。
许大茂跟娄小娥闹得鸡飞狗跳,差点把婚离了。
这是人干的事儿?
张军眼神一沉,牙关咬紧。
“食堂的人,谁不知道傻柱天天往外带饭盒?你们明明清楚,还一个个护着他,跟保卫科对着干,你们想 ** ?”
他嗓门猛地拔高,吼得整个食堂都在嗡嗡响。
“牛大山!”
“到!”
牛大山浑身一激灵,眼珠子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