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种缺德玩意儿跪一块,他都嫌丢人。
台上,李怀德听完吴大富的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这他妈不就是个 ** 么?
杨卫国还一直护着他,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躲在厂领导后头的杨卫国脸已经红透了,实在听不下去。
这干的叫人事?
为了这么个蠢货,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就不该听那个死老太婆的话,说什么傻柱是个好孩子,心善,喜欢帮衬邻居。
这是帮衬?
这不就是惦记别人老婆?
杨卫国正懊恼着,许大茂突然蹦了出来。
“我证明,吴大富说的一点不假。”
“傻柱这狗东西就是秦淮茹养的一条狗。院里谁家做点好吃的,秦淮茹就会上门要,不给的话傻柱就冲过去揍人,逼着人家交出来。”
“院里的年轻人,基本都被傻柱揍过。还有,傻柱从食堂顺回来的饭盒,十有 ** 都进了贾东旭媳妇的嘴……”
跟轧钢厂那边闹哄哄的批斗会完全相反,冶金工业部的一间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五十多岁的男人,灰中山装穿得板正,脸上没啥表情。
他把傻柱和刘新义的口供往桌上一搁。
“聂书记,你在轧钢厂年头不短了。”
声音不重,但压得住场子。
“一个厨子,克扣工人粮食,两年多。每天还带饭盒回家。你一点不知道?”
他说完顿了顿。
“今年什么年景,你清楚。一线工人定量本来就少,还被人截胡,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不用我多说了吧?”
聂书记心里咯噔一下。
李怀德说得没错,这烂摊子捂不住。与其等上面查下来,不如自己先摊牌。
他清了下嗓子。
“首长,我要跟您做个检讨。”
“是我工作不到位,没往下扎,没听见工人兄弟的呼声。部里要是处分我,我没二话。”
他看了眼对面男人的脸色,继续说。
“还好,这次是李副厂长反应快。他提醒我们要搞批评和自我批评,搞自查自纠,这才把这颗雷挖出来。”
朱副部长眼皮抬了一下。
“李怀德?”
聂书记心头一松。
有戏。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冶金工业部的朱副部长——李怀德的岳父。
把李怀德摘出来,还给他脸上贴金,这步棋走对了。
“是啊首长。李副厂长心里也过意不去,现在正带人抓整改。厂里已经开了批斗大会,让工人们敞开了揭发,从根子上解决问题,绝不能让这种事再出第二回。”
朱副部长盯着他看了几秒。
“轧钢厂是部里的重点,事情多,干部也多,你这个书记要把关的地方不少。”
他声音不高不低。
“特别是思想工作,这是大事。这次说到底,还是思想滑坡。”
他换了口气。
“不过你们发现得早,没捅出更大的篓子。这个自查自纠的办法,我觉得可以搞,还要往深里搞,把漏洞都堵上。”
聂书记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
聂书记落了座,语气压得很沉。
“刚才会上,部长发了大火,把轧钢厂领导班子批得够呛。说咱们作风拉胯,没扎进工人堆里去,这才让几个坏种钻了空子。”
“现在这斗争形势还紧得很,当领导的,得跟群众拴在一条绳上,时刻绷紧这根弦。”
“部长批评得对,首长批评得也对,我深刻检讨。”
聂书记立马站起来,态度放得很低。
朱副部长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啥情绪。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也别有啥包袱。人哪个不犯错?改了就是好同志。部长对你们搞的自查自纠,还是挺认可的。”
“这事怎么处理,部里基本没啥意见,跟你们报上来的差不多。不过具体细节还得再查一查,明天部里会派人去你们厂。”
“行了,你先回吧。你们不是开了个批斗会?我看挺好。得把政治摆在头里,思想挂帅,往深里挖,往狠里批。”
“是,首长。我照着您的意思办,保证把事办妥。”
这时候,聂书记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朱副部长几句话,就把部里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
肯定了自查自纠,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工人 ** 、搞对抗。
朱副部长专门提了一嘴部长认可自查自纠的事——这认的是谁,不用明说。
再一个,基本同意他和李怀德报上去的处理方案,意思就是这事归冶金工业部内部消化。
眼下各行各业都在喊总路线,擂鼓上劲搞建设,冶金工业部也不想闹出什么丑事,给生产添堵。
聂书记一身轻,回了轧钢厂。批斗大会已经收了尾。
他简单讲了几句,就把傻柱、刘新义、王有福三个人交给保卫科关起来,等下一步处理。
从头到尾,他没跟杨卫国说过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