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人都知道,贾东旭家确实五张嘴——上头一个老娘,底下俩孩子,媳妇还是农村户口。全家的粮食全靠他一个人的定量,日子过得紧。
加上贾东旭在厂里平时表现不赖,干活踏实,见人三分笑,还拿过先进。这形象搁谁眼里都不差。
他这么一说,大伙儿信了七八分。
“贾东旭这人我了解,小伙子不错,要不是这回摊上轧钢厂房子的事,真挑不出毛病。”
“你是不清楚,贾东旭本来找他师傅易中海借房,易中海不干,这才开了全院大会把房子分给他。说到底,是他师傅把他坑了。”
“我看贾东旭干不出这种缺德事,肯定是傻柱那 ** 打他媳妇主意,天天巴巴地往上贴。”
……
不得不说,这年头名声真是个要命的东西。
名声好,走哪儿都有人高看一眼。名声臭了,找活儿干都难,找对象更是没门。
这么一来,压力和矛头全甩给了傻柱和杨卫国。
杨卫国站在厂领导后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本来已经在工人跟前尽量缩着不出声,结果还是被拽出来轮了一遍。
他恨得牙根发痒,恨不得把傻柱和贾东旭这两个畜生一块儿弄死。
帮他们的还少吗?
现在反过来咬他一口。
傻柱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贾东旭这个白眼狼,这几年贾家吃他的、喝他的,还三天两头找借口借钱。现在一出事,全往他身上推,还特么是个人吗?
“你放 ** !贾东旭,你特娘的不算个爷们儿!”
傻柱这回脑子难得清醒,也彻底豁出去了。
“你媳妇秦淮茹天天在中院洗衣服,就等着我回来。饭盒还没进我家门,就到了你媳妇手里,你敢说你不知道?”
“还有,你媳妇隔三差五跑我屋里打扫、洗衣服,你敢说你一点不知情?”
“贾东旭, ** 还算个爷们?”
“让你老婆去要盒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躲?现在出了事,全往她身上推?”
“你就是个软蛋,怂包。”
傻柱这会儿脑子清醒得很,不是他聪明,是怕到骨子里了。
两年多,他带回来的饭盒加起来,少说也值一千多块。他心里门清,这数目意味着什么。
厂里真要较真,他这条命就得搭进去。
跟自己的小命比,秦淮茹那点事儿,也就没那么要紧了。
他一句比一句狠,台下几千号工人全听傻了。
不少人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脑子里嗡嗡的,好不容易才消化完傻柱刚才那番话。
安静了两三秒,炸了锅。
“傻柱说得对啊!一天两天说不知道还成,两年零六个月!贾东旭是死人吗?”
“我刚没听岔吧?他媳妇秦淮茹天天上傻柱屋里去,打扫卫生洗衣服?这不是搞破鞋吗?”
“合着贾东旭看着老实巴交,跟他师傅一个德行, ** 透了!让自己老婆去伺候一个老光棍,这让人家以后怎么娶媳妇?”
“我能作证!傻柱说的全是实话。每天快下班的时候,秦淮茹就蹲中院那儿洗衣服,一瞅见傻柱回来,头一件事就是把饭盒接过去,天天这样,雷打不动。”
木台上,高主席、肖副厂长、李怀德几个厂领导全愣住了。
这95号院子,里头住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破事一件接一件,往外冒都冒不完。
有几个领导已经坐不住了,生怕再抖出什么更炸的料,把自己也卷进去。
傻柱这一手抖勺,直接把工人们的火给点起来了。
厂领导们一个个心惊肉跳,坐立不安。
可又忍不住,还想接着往下看。
太他妈狗血了,也太 ** 了。
贾东旭那套鬼话,他们一个字都不信。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光听傻柱和贾东旭刚才那几句对呛,心里就有数了。
贾东旭一家五口,定量不够吃。不想辙,真活不下去。
所以才让他老婆秦淮茹出面,去勾搭傻柱,弄吃的弄喝的。
说句公道话,要是贾东旭不点头,秦淮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从傻柱手里拿饭盒?一拿就是两年多?还敢大摇大摆地进一个老光棍的家?
细想下去,浑身发冷。
这不就是糟践傻柱的名声,吃绝户吗?
搁旧社会,秦淮茹这做法,就是不守妇道,得浸猪笼。
台下负责守卫的张军,盯着跪在台上的贾东旭,那家伙一脸无辜加委屈,眼眶还泛着红。
张军心里头翻了翻。
原剧里贾东旭就一张照片出过场,院里人提起他都是好话——孝顺、踏实、肯干、有责任心,还扛得住事。
以前张军也信这套。
可今天台上那一幕,让他觉得贾东旭这人藏得不是一般的深。恐怕这伪装功夫,是跟他师傅易中海学的。
跑别人家借肉借钱的是他媳妇。
在院里撒泼打滚的是他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