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哥,买家具那钱你垫的,一百二十八,点一下。”
许大茂愣了下,赶紧摆手。
“你刚来,手头紧,我不急用钱。”
张军笑着把钱塞他手里。
“我身上还有。今天去财务科领了贾家那笔赔偿,一百八十五块呢。有借有还,下次好开口。”
许大茂见他这么说,没再推,接过钱揣兜里。
“成,缺钱找我。”
“大茂哥,谢了。这杯敬你。”
“敬什么敬,喝就完了。张军兄弟,我跟你说,今天真解气。”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
张 ** 头瞅了眼门,嘀咕一句:“这大晚上的谁啊,院里我也不认识几个人。”
许大茂斜了一眼,嘴角带着嘲讽。
“还用猜?”
“谁家吃饭时候上门,准是秦淮茹。”
……
许大茂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哪回别人家炖肉,她不得来敲门?说白了,就是来借肉的。”
张军皱眉。
“借肉?还有这种事?”
“不信?这院里谁家开荤,秦淮茹准到。不借?贾张氏就躺地上打滚。再不行,傻柱那愣子就抄家伙上。”
许大茂说到这儿,牙根咬得咯吱响。
“全是易中海那老东西惯出来的。”
咚咚咚咚咚——
这次敲门声大了不少,连节奏都更急了。那架势,不开门就不停。
许大茂低声骂了句:“真晦气。”
“别理她,张军兄弟。咱们吃咱们的,沾上就甩不掉。”
张军没吭声,嘴角往上勾了勾。
没想到这魔改的四合院里,秦淮茹借肉这出戏,还真让他赶上了。
他就想看看,她到底怎么张这个口。
张军几步跨到门口,拉开门就骂:“谁他妈敲门跟催命似的?家里死人了来报丧?”
他嗓门大,有意喊的,声音直接传到中院那边。
后院那几户,包括刘海中家,窗户后头都晃出人影。
花架通道那边也有人在探头探脑。
他这一吼,惊动了不少邻居。
秦淮茹站在门外,脸上委屈得不行,眼眶一红,泪珠子眼看就要掉下来。
“你干嘛骂人啊?我招你惹你了?张嘴就咒我们家死人?”
她这卖惨的本事,真是一点就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军怎么欺负她了。
张军冷冷盯着她,声音故意提高。
“秦淮茹,你们四九城这规矩?别人吃饭的时候上门,敲门敲得跟砸门似的,不是家里死人了来报丧,谁这么干?”
他骂得太狠,话也太毒。
后院几家住户,还有花架通道那边看热闹的,也没法装没听见了,慢慢走出来。
不过没靠近,隔得远远的站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军那句“你们四九城就这规矩”
,不光骂了秦淮茹,也把他们全捎带上了。
这不是说四九城的人没教养吗?
这帮人最要脸面,平白挨骂,能痛快才怪。
可他们也知道,就算被骂了,也说不出什么理来。
别人正吃饭呢,哪有上门的道理?敲门还那么急那么响,中院住的全听见了。
张军本来就是个不好惹的,他不发火才见鬼。
许大茂这时候也出来了,站到张军旁边,随时准备搭腔。
秦淮茹被噎了一下,眼泪立马滚下来。
“张军弟弟,我就是急了点,我是真有事找你,你别难为我了行不行?呜呜呜……”
张军一声冷喝,直接打断她。
“秦淮茹,你要不要脸?谁是你弟弟?”
“你是贾家的媳妇,知不知道?看见个单身小伙子就弟弟长弟弟短地叫,你是没男人还是怎么着?缺弟弟缺成这样?”
“噗——”
许大茂站在旁边,直接笑出声。
周围也跟着传来一阵压得很低的笑声。
这小子嘴真损。
这话就差明着说秦淮茹不守妇道了。
那时候的人心思简单,只有那些结过婚的心里门儿清。旁边不少没成家的男男 ** ,瞅着周围的邻居个个脸憋得通红,拼命忍着笑,全都一头雾水。
“上一个管你叫傻柱弟弟的,现在还在保卫科待着呢。管好你的嘴,实在想叫,去保卫科喊。”
张军话没停,接着怼。
“我可没你这号姐姐。想当我姐,你得先下去问问我爹娘点头没。”
秦淮茹脸难得红了一回,可她哪能就这么收手。
晚饭没着落,傻柱的饭盒也没等到,家里俩孩子跟男人还张着嘴等吃呢。
她记起张军拎了一大兜粮食和菜回来的事,就打算上门借点。她打定主意,只要她装得够惨,再挤几滴眼泪,张军再怎么着也得借。
帮帮有困难的邻居,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再说了,大伙儿都盯着呢。
张军还能不怕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他没良心、不帮扶困难户?
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