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帮我包一次?”
“不能。你每次打架都受伤,我每次都要帮你包,我会累死。”
“那你不会累死?”
“不会。因为我只帮你包了一次。”
李煜无语,自己缠绷带。
周景山站在远处,望着混沌深处。
“炎黄之战结束了。”他说,“接下来,是涿鹿之战。”
“涿鹿?”李煜眼睛一亮,“蚩尤?”
“对。蚩尤。八十一个兄弟,铜头铁额,刀枪不入。”
“那怎么打?”
“黄帝有应龙。”周景山说,“还有女魃。”
“女魃?”
“旱魃。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李煜打了个哆嗦:“听起来不像好人。”
“她是好人。”周景山说,“她是为了帮父亲,才变成旱魃的。”
李煜沉默了一下:“那她挺苦的。”
“嗯。”
五人继续向东。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
演武场上,金翎在教白冽如何用锋锐感知判断敌人的攻击轨迹。
“敌人攻击之前,身体的脆弱点会先暴露。”金翎说,“你感觉到了,就能提前避开。”
白冽闭上眼睛,感知着面前挥来的木刀。在他的感知中,木刀不是一把刀,而是一条线。线的尽头,是他的脖子。
他侧身避开。
木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
“还行。”金翎说。
白冽睁开眼,面无表情。
苏芮走过来:“你的感知速度是多少?”
“零点三秒。”白冽说。
“能再快吗?”
“能。但需要实战。”
苏芮在平板上记录:“锋锐感知:反应速度零点三秒,可提升。”
药圃里,娇娜在教林素衣如何用草药解毒。
“中了蛇毒,要先封住穴位,防止毒血回流。”娇娜拿起一根银针,刺入模拟伤口的穴位,“然后用解毒剂清洗伤口,内服外敷。”
林素衣认真地看着:“蛇毒分几种?”
“神经毒、血循毒、混合毒。”娇娜说,“不同蛇毒,不同解法。青鸩前辈教过我一套辨毒法,通过伤口形状、颜色、气味判断蛇种。你要学吗?”
“要!”林素衣眼睛亮了。
藏经阁里,沈巍在整理书架。聂小倩飘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本书写的是黄帝战蚩尤。”聂小倩说。
“你看完了?”
“看完了。蚩尤很惨。”
“为什么?”
“他本来也是华夏的一支。只是输了。”
沈巍沉默了一下:“输了,就被写成了坏人。”
“嗯。”聂小倩说,“历史是胜利者写的。”
沈巍没有说话,继续整理书架。
后院,人参果树下,小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她画的是一棵树,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树。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树。”小竹说。
“不像。”
“像。”小竹指着画,“你看,这是树干,这是树枝,这是树叶。”
明月仔细看了看,确实有树干、树枝、树叶。
“那它的果子呢?”
小竹想了想,在树枝上画了几个小果子。
画上的树从地上长了出来,树枝上挂着几个小果子。果子很小,青色的,还没熟。
“它活了。”小竹笑了。
树上的人参果们看着这棵新长出来的树,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最小的那颗又跳了下来,跑到新树旁边,仰头看着上面的小果子。
“它想吃。”小竹说。
“还没熟。”明月说。
人参果等了一会儿,见果子不变红,不高兴了,蹦了两下,跑回了人参果树下,蜷成一团,不出来了。
“它生气了。”小竹笑了。
明月也笑了。
清风走过来:“小竹,你画的东西越来越像真的了。”
“是笔好。”小竹举起竹笔。
“笔好,你的本事也好。”
小竹歪着头:“什么是本事?”
“就是你画画能变出东西的本事。”
“那不是本事。”小竹说,“是它们本来就在那里。我只是把它们画出来。”
清风没有反驳。
正殿里,镇元子坐在木案前,翻看着老陈带来的资料。老陈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小禾。小禾在画画,画的是炎黄之战。两支军队,在平原上厮杀。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
“爸爸,你看。”小禾举起画。
“好看。”老陈说。
“这是炎帝和黄帝。”小禾说,“他们打仗,后来和好了。”
“你怎么知道炎黄?”
“清风哥哥讲的。”小禾说,“他讲了好多故事。炎黄之战,涿鹿之战。我都记得。”
老陈看着女儿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禾说,“炎黄之战,涿鹿之战。我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做大事。”
老陈的眼眶红了。
“你会的。”他说。
镇元子合上资料,看着这对父女。
窗外,人参果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小竹坐在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明月蹲在旁边看,清风站在后面看。新长出来的小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晃,树上的小果子还是青的。
(第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