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灵宠进化后,镇元子没有给他们太多休息时间。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他就把五人叫到了正殿。
“归墟的工厂虽然炸了,但天柱还没修复。”镇元子展开一卷帛书,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阵法图,“天柱是支撑山海世界的支柱。贪婪使徒的工厂一直在抽取天柱的能量,导致封印松动。如果不修复,天柱会在三个月内崩溃。山海世界会塌。”
“塌?”李煜瞪大了眼睛,“整个山海世界?”
“整个山海世界。”镇元子说,“山崩、海啸、地裂。所有的神兽、灵兽、异兽,都会死。”
赵真真的手抖了一下。小星从她怀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看着镇元子,叫了一声。
“它在说,那怎么办?”孙清婉翻译。
“修复天柱。”镇元子指着帛书上的阵法图,“天柱周围有十二个能量节点。需要十二个人,同时向节点注入纯净的灵力。灵力要纯净,不能有污染。贪婪使徒的能量污染会破坏封印,不能用。”
“十二个人?”钱彬数了数——五人、五灵宠、狰、讙。正好十二个。
“五灵宠刚进化成战斗体,灵力足够纯净。”周景山说,“狰和讙的灵力也没有被污染。”
“那就十二个。”镇元子收起帛书,“出发。”
五人带着五灵宠、狰、讙,再次进入归墟。
归墟的工厂已经炸了,灯灭了,机器不响了。暗紫色的能量残留还在,但正在慢慢消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味,但比上次来的时候淡了很多。
天柱在归墟的最深处。
五人走了很久。通道越来越宽,穹顶越来越高。脚下的金属地板变成了岩石,岩石上有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到了。”周景山停下来。
前方,一根巨大的柱子矗立在黑暗中。
柱子很粗,粗到看不到两边。柱子的表面是黑色的,光滑如镜,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血管里的血液。柱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看不到顶。但柱身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高处,裂痕的边缘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像霉菌,像血管。
天柱。
共工撞断的那根天柱?不是,那是另一根。这是山海世界的天柱,支撑这个世界的中轴。
“裂了。”钱彬盯着那道裂痕,“能量在流失。裂痕周围的符文已经暗了。”
“能修吗?”赵真真问。
“能。”周景山说,“但要先找到十二个节点。”
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亮起。银白色的瞳孔盯着天柱周围的黑暗。
“节点在天柱周围。十二个,分布在不同的方向。每个节点都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符文。符文还在发光,但很弱。”
“分配位置。”周景山说。
十二个人,十二个方向。
赵真真站在天柱的正东方,手心里的金色发卡微微发热。小星站在她旁边,战斗体形态——两米长的白色猛兽,背上有一对金色的金属翅膀。它的眉心星印在黑暗中发光,像一颗星星。
钱彬站在正西方,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微微发光。小青站在他旁边,战斗体形态——翼展两米五的青色大鸟,头上有一根金色的冠羽。它的眼睛是翠绿色的,在黑暗中像两盏灯。
李煜站在正南方,南红玛瑙吊坠贴在胸口,温热。小火站在他旁边,战斗体形态——翼展三米的赤红色大鸟,翼尖有一圈金色的光晕。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在黑暗中像两团火。
孙清婉站在正北方,三枚水球在她身侧旋转。小鲲游在她旁边,战斗体形态——五米长的黑色大鱼,背上有一对透明的鳍,像翅膀。它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在黑暗中像两颗月亮。
周景山站在天柱的正下方,坤元杖插在岩石里。小麟趴在他旁边,战斗体形态——两米长的土黄色麒麟,头是龙的头,有角,有须,有鳞。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在黑暗中像两颗星星。
狰站在东北方向,机械义肢在岩石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比刚救出来时轻了很多,但还在。它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天柱,沉默不语。
讙站在西北方向,三条尾巴拖在地上。它的第三条尾巴已经好了,末梢的白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小雕、小狰、小雪——三个幼崽太小了,不能参与。赵真真把它们留在五庄观,让清风明月照顾。
“十二个。”周景山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说。
“三、二、一——注入!”
十二道灵力同时涌入节点。
赵真真的金光,从她的掌心涌出,顺着石台流入天柱。小星的金光,从它的眉心星印涌出,和赵真真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钱彬的青光,从他的指尖涌出,顺着石台流入天柱。小青的青光,从它的冠羽涌出,和钱彬的青光交织在一起。
李煜的红光,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石台流入天柱。小火的红光,从它的翼尖涌出,和李煜的红光交织在一起。
孙清婉的蓝光,从她的水球涌出,顺着石台流入天柱。小鲲的蓝光,从它的眼睛涌出,和孙清婉的蓝光交织在一起。
周景山的黄光,从坤元杖涌出,顺着石台流入天柱。小麟的黄光,从它的角涌出,和周景山的黄光交织在一起。
狰的透明的光,像水的波纹,流入节点。
讙的银白色的光,像月光,流入节点。
十二种颜色,十二个方向。
天柱上的符文开始亮了起来。从底部开始,一个一个地亮,金色的光顺着符文的纹路向上蔓延。暗紫色的能量残留被金光吞噬,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股白烟。
裂痕在愈合。不是消失,是合拢。裂痕的边缘像伤口一样合在一起,金光在裂痕上流动,像缝合的线。
“坚持住。”周景山说,“还需要一刻钟。”
赵真真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她的金系灵力消耗得很快,但她没有停。小星在她旁边,眉心星印的光芒越来越亮,帮她在分担。
钱彬的眼镜片上落了一层灰,但他没有擦。小青的冠羽在发光,帮他在分担。
李煜的吊坠烫得发烫,但他没有松手。小火的翼尖在发光,帮他在分担。
孙清婉的三枚水球炸开了,化作一层水膜覆盖在天柱上。小鲲的鳍在发光,帮她在分担。
周景山的坤元杖插在岩石里,杖身在颤抖。小麟的角在发光,帮他在分担。
狰的透明光变成了金色——它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讙的银白色光也变成了金色——它也在燃烧。
“不要燃烧生命力!”钱彬喊道。
“没事。”狰说,“习惯了。”
讙叫了一声,声音很轻。“榴。”
“它在说,它的孩子已经得救了。它没什么可留恋的。”孙清婉说。
赵真真的眼眶红了。
“够了!”她喊道,“停下来!”
狰没有停。讙没有停。
“我说够了!”
赵真真的金光猛地炸开,像一颗太阳。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顺着石台冲进天柱。天柱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从底部到顶部,一个不落。裂痕完全愈合了,金色的光在柱身上流动,像一条河流。
狰的透明光停了。讙的银白色光也停了。
“好了。”周景山说,“天柱修好了。”
赵真真瘫坐在地上,喘着气。小星走过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脸。
“它在说,你没事吧?”孙清婉说。
“没事。”赵真真伸手摸了摸小星的头,“你帮了大忙。”
小星叫了一声,用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天柱的顶部,金色的光在流动。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刺眼。然后,光聚成了一个身影。
帝俊。
他站在天柱的顶端,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他的脸是年轻人的脸,但眼神里有千万年的沧桑。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低头看着五人。
“天柱修好了。”他说,“五行共振了。”
“你醒了?”赵真真仰头看着他。
“醒了。”帝俊说,“梦碎了。”
“你的儿子们……”
“在你们的灵宠里。”帝俊看着小星、小青、小火、小鲲、小麟,“它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