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苗说,什么是爱情?”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叫了一声。
“它说,它也不知道。”孙清婉笑了。
钱彬也笑了。
李煜坐在洞口,守着篝火。小火蹲在他肩上,缩着脖子,已经睡着了。它的呼吸很轻,一起一伏,像风吹过湖面。
赵真真走到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想小火。”李煜说,“它从扶桑树跟我出来,还没回过家。”
“它的家就是扶桑树。”
“我知道。”李煜说,“但它跟着我,就不能经常回去了。”
“它会习惯的。”赵真真说,“就像你跟着妈,从李叔叔家到我们家,你也习惯了。”
李煜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
周景山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天空。月亮升起来了,很大,很圆,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月光洒在人参果树的叶子上,叶子泛着银白色的光。
“你在想什么?”孙清婉走到他身边。
“想归墟。”周景山说,“陈天豪死了,工厂炸了,但傲慢使徒还在。他的数据收集断了,但他还会在别的地方建工厂。”
“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阻止他。”
“五个世界。”周景山说,“仙凡奇缘、英灵志传、幽冥地府、天庭仙道、西天佛国。我们一个一个去。”
“你怕来不及?”
“怕。”周景山说,“但怕也没用。”
孙清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周景山没有缩手。
五庄观·平行线
后院,人参果树下。
小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幅大图——五个世界,五个光点,连成一条线。仙凡奇缘是粉色的,英灵志传是金色的,幽冥地府是黑色的,天庭仙道是白色的,西天佛国是金色的。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下一卷的地图。”小竹说,“赵真真姐姐她们要去五个世界。”
“五个?”
“嗯。”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仙凡奇缘,找情念之力。英灵志传,找信仰之力。幽冥地府,找轮回之力。天庭仙道,找秩序之力。西天佛国,找因果之力。”
“好多。”
“但她们会找到的。”小竹说。
画上的五个光点亮了起来,粉色的、金色的、黑色的、白色的、金色的,像五颗星星。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数学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数学。”陈守拙说,“概率。”
“什么是概率?”
陈守拙想了想。
“就是一件事发生的可能性。比如,明天会不会下雨,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
“那赵真真姐姐她们收集七种力量的概率是多少?”
陈守拙沉默了一下。
“百分之百。”他说。
“为什么?”
“因为她们不会放弃。”陈守拙说。
小竹笑了。
“那她们一定会成功的。”
“嗯。”陈守拙说。
山海世界·五庄观·清晨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东边漫过来,照在人参果树的叶子上,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赵真真站在院子里,怀里抱着小星、小雕、小狰。三个小家伙都醒了,小星用头蹭她的手,小雕用嘴啄她的手指,小狰用小脑袋拱她的毛衣。
“它们饿了。”孙清婉走过来。
赵真真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倒了一点灵泉水在手心里,喂给小狰。又掏出一颗回魂果,掰成小块,喂给小星和小雕。
“你喂它们的样子,像喂孩子。”赵芹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它们就是孩子。”赵真真说。
赵芹笑了。
“你也是孩子。”
她把粥递给赵真真。
“趁热吃。”
赵真真接过粥,喝了一口。粥是白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很甜,很暖。
“妈。”
“嗯。”
“谢谢。”
赵芹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来。”赵真真说,“谢谢你看我们。”
赵芹的眼眶红了。
“傻孩子。”
她伸手摸了摸赵真真的头。
“你们在外面拼命,我在家里能做的,就是来看看你们。”
赵真真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上午,五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镇元子站在正殿门口,看着他们。
“仙凡奇缘的接引人是瑶姬。”他说,“巫山神女,楚国的守护神。她在传送门那边等你们。”
“知道了。”赵真真说。
“情念之力,需要在爱情故事里收集。不是看,是参与。把悲剧变成喜剧,把分离变成团圆。故事里的人幸福了,情念之力就成形了。”
“那我们能改变故事吗?”李煜问。
“能。”镇元子说,“你们去了,故事就变了。但不要强求。有些悲剧,不是你们能改变的。尽力就好。”
赵真真点了点头。
镇元子抬手,五色石地面裂开一道缝,从裂缝中涌出五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
“去吧。”
五人走进光圈。
光芒吞没了一切。
(第6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