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rl+D收藏泡泡中文
泡泡中文Paozw.com
泡泡中文 > 都市言情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17章 赵云·长坂坡——一身是胆

第17章 赵云·长坂坡——一身是胆

赤壁的荷花在身后渐渐隐去。月光下,粉色的花瓣一片一片收拢,像一盏一盏熄灭的灯。钱彬没有回头。周瑜去找孙策了,柴桑太冷,没有人弹琴给他听。

前方的光不是赤壁的金白色,是银白色的,像月光,但比月光冷。光里面是一条路,土路,宽到能并排走十几匹马。路两边没有草,没有树,只有土——红色的土,血染的。血渗进土里,干了,变成暗红色,一层盖一层,盖了几千年。

路的尽头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很多匹。马蹄砸在干硬的土路上,像冰雹砸在铁皮上。尘土从远处卷过来,遮住了天。

尘土中,一匹白马冲了出来。

马的鬃毛是银白色的,被风吹得像一面旗。马上的人穿着一身银甲,铠甲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敌人的。血干了,变成黑色的斑点,密密麻麻,像豹纹。他的脸很白,不是玉的白,是雪的白。眉毛很浓,眼睛很大。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杀气,是认真。一种很认真的、像小孩子做功课一样的认真。赵云。常山赵子龙。

他怀里鼓鼓的,铠甲下面塞着一个襁褓。襁褓里裹着一个婴儿,婴儿在睡觉,不哭不闹。他身后,尘土中涌出密密麻麻的骑兵——曹军的虎豹骑,五千人,铁甲,长矛,黑压压一片。最前面的骑兵已经追到了赵云马后不到十丈,弓弩手在马背上张弓,箭镞对准了赵云的背。

赵云没有回头。他把怀里的襁褓又往上托了托,左手攥着缰绳,右手握着枪。枪是银枪,枪尖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钱彬站在路边,刚要开口,闻不语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有东西。”闻不语的手语比划得很快,“暗紫色的。在战场上空。”

钱彬抬起头。灰蒙蒙的天幕上,有一道极淡的暗紫色光纹,像一条蛇,在云层中蜿蜒。雷震。

“他要干什么?”宁采臣问。

“不知道。”钱彬推了推眼镜,“但不管他要干什么,别让他碰赵云。”

第一次冲进去。

赵云没有看追兵,他看的是前面——前面是曹军的大阵,密密麻麻的步兵盾墙,长矛从盾墙后面伸出来。他勒了一下马缰,白马前蹄腾空,长嘶一声。枪刺出去了,不是刺一个人,是刺一条线。枪尖划过前排盾兵的咽喉,三个人同时倒下。盾墙出现了一个缺口。白马从缺口里撞进去,马蹄踩在倒下的盾牌上。

赵云的枪在人群中左右翻飞,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扎进一个人的喉咙或胸口,拔出来,再刺。枪缨上的血甩出去,溅在他自己脸上。

忽然,他的马腿一软。

不是累了,是地面下涌出一股暗紫色的能量,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马蹄。赵云的身体猛地前倾,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他反应极快,左手松开缰绳,一把抓住马鬃,硬生生把自己拽了回来。但他的枪慢了半拍,一个曹军刀盾手趁机冲到马侧,刀砍向赵云怀里的襁褓。

苏若谷的翠绿色灵力从地面下窜出来,像一根藤蔓,缠住了刀手的脚踝。刀手摔了个狗啃泥,刀砍在赵云的马镫上,火星四溅,但没有碰到襁褓。

雷震的暗紫色能量在地面下又涌动了一下,试图把赵云的马掀翻。藤原海的时间陷阱及时在马蹄下展开,不是减速,是“稳定”——陷阱将马蹄周围的时间流速锁死,暗紫色的能量被时间场挤压出去,马腿稳住了。

赵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差点摔了又没摔。他没有时间想,枪还在杀人。

钱彬看向闻不语。闻不语的手指按着地面,指向东南方向——雷震的本体不在战场上空,在更远处的一座山丘上,正在用远程能量干涉战场。

“能干扰他吗?”钱彬问。

“能。”荆无影走出来,灰白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不是攻击雷震,是攻击雷震的“信号”——暗紫色能量从雷震所在的山丘到战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通道,荆无影的“腐朽蔓延”沿着那条通道逆行而上,像霉菌一样啃噬能量传导的介质。雷震那边的暗紫色光纹开始闪烁,不稳定了。

赵云的马没有再软腿。

第二次杀出来。赵云的枪卡在了一个骑兵的胸甲里,拔不出来。他没有犹豫,松了枪,从马鞍上抽出青釭剑。剑光一闪,另一个骑兵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曹军的弓箭手在侧面列阵,二十张弓同时对准了他。箭雨落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方向。

宁采臣的浩然正气在他头顶展开一道淡金色的穹顶,箭矢射在穹顶上,叮叮当当弹开,没有一支射中赵云。赵云没有看到穹顶,他只知道箭忽然没了,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他的马继续往前冲。

第四次。赵云被围住了。曹军的一个百人队用盾牌围成一个铁桶阵,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把他困在中间,出不去。赵云的青釭剑砍在盾牌上,盾牌裂了,但后面还有一层。他砍了三层,手都麻了,盾牌还是密密麻麻。

商离从树冠上落下来,不是落在赵云身边,是落在盾阵的外围。她的匕首没有杀人,割断了三个盾牌手的皮带。盾牌掉了,盾阵出现了一个缺口。赵云的马从那道缺口里冲了出去。商离已经回到了树上,像从来没有下来过。

曹军的士兵面面相觑——盾牌怎么掉了?皮带怎么断了?没有人看到商离。商离不会让人看到。

第六次。赵云的银甲碎了左边护肩,右臂有一道刀伤,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他的马在喘,嘴边的白沫被风吹成丝。阿斗在怀里哭了一声,又睡着了。

雷震的暗紫色能量第三次涌来。这一次不是干扰地面,是直接侵入了赵云的伤口。赵云的右臂忽然剧痛,痛到握不住枪。他的枪从手中滑落,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田七郎从芦苇丛中冲出来,猎刀在空中一挑,不是挑枪,是挑枪的重量。刀背托住枪杆,将枪送回了赵云的手中。赵云的手指在触到枪杆的瞬间,苏若谷的木系灵力渗进了他的伤口,翠绿色的光芒在他皮肤下闪了一下。不是治愈,是麻痹——切断痛觉神经的传导。赵云不疼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疼了。他握住枪,继续杀。

雷震在山丘上站了起来。他的暗紫色能量被荆无影啃噬、被藤原海锁死、被苏若谷驱离,三次出手三次被阻。他的情绪余波中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是困惑。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人能挡住他。

闻不语的手语比划。宁采臣翻译:“他在看我们。他不认识我们,但他记住我们了。”

钱彬没有回头。“让他记。”

第七次。赵云杀透了重围,面前是当阳桥。桥头站着一个人——张飞。丈八蛇矛横在身前,对着曹军大喊:“吾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曹军没有一个人敢上桥。

赵云的马蹄踏上桥板,嗒,嗒,嗒。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追兵。五千虎豹骑,被他一个人杀穿了七次。

他在桥的另一边勒住马,从马背上滑下来,不是跳下来的,是腿软了,滑下来的。膝盖磕在地上,怀里阿斗还在。他用手指探了探襁褓——热的,在呼吸。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枪插在土里,撑着身体。

钱彬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赵将军,您的路走完了。”

赵云抬起头,看着钱彬。他的脸上全是血和灰,只有眼睛是白的。他看了很久。

“你们是谁?”

“路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