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爹在他们心里都是威严冷漠、高高在上的模样,
从来没有这般温柔过,更从未跟他们说过一句道歉、一句体恤的话。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两个半大孩子鼻尖发酸,心里积攒多年的委屈和怯懦,悄悄消融了大半。
“爹……俺们不苦!”
老七挠挠头,脸蛋通红,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
“行了,不感慨了,抓紧干活!”
林东升压下心底的酸涩,收敛情绪,沉声吩咐,
“赶紧把剩下的洞口全部找齐,趁热打铁,”
“今天把这窝獾子一锅端,晚上全家吃獾子肉解馋!”
一听见有肉吃,
七人精神大振,眼里放光,干劲十足地继续排查洞口。
手脚不停排查了十几分钟,
陆续在主洞口周边的土坡、草窝、雪沟里,又找出五个隐蔽的出入口。
大大小小算下来,
整整六个洞口,四通八达、错落分布,
果然不愧是獾子精心打造的豪华巢穴,复杂性远超普通兽洞。
“六个洞口,完美!”
林东升眼神一凝,脑海里快速敲定方案,
“老三、老六、老七,你们三个拿石头,”
“把其中三个侧洞口堵死、砸塌,堵得严严实实,半点缝隙都别留!”
“老四、老五,你们俩去周边柔韧的灌木丛,”
“割粗藤蔓、编密网,”
“网眼编小一点、织紧实点,”
“等会儿堵洞口用,不能让獾子钻出来跑掉!”
“老大、老二,跟着我捡干草、湿柴,堆在主洞口,准备熏洞!”
……
“明白!”
七人分头忙活起来。
东北冬日的灌木丛藤蔓坚韧耐冻,
老四老五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咔咔几下就割下大把粗藤蔓,
蹲在雪地里快速穿插编织。
短短五六分钟,一张结实细密、韧性十足的藤蔓大网就编织完成,网眼紧实、拉扯不动,用来堵洞口刚刚好。
另一边,老三带着两个弟弟,搬石头将三个侧洞口堵死,
别说獾子,就连一只老鼠都别想钻出来。
“爹!三个洞口全弄妥了,堵得死死的!”
老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积雪。
林东升上前检查一番:
“好!现在就留两个洞口,”
“一个用来生火熏烟,另一个布设藤蔓网守株待兔!”
“獾子冬眠睡得沉,洞里通道绕,”
“浓烟一熏,它在洞里缺氧迷糊,分不清洞口方向,”
“最后只能乖乖往咱们留的网洞钻,到时候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老三忍不住惊叹发问:
“爹,你也太厉害了!”
“这法子也太绝了!”
“也是书本上学来的本事吗?”
“嗯,书里啥山野门道都有,多读书总能长见识。”
林东升随口应答,面色淡然,不动声色装了一波,
心底暗自窃喜,重生的经验优势,果然好用。
一旁的老大听得似懂非懂,挠了挠头,张嘴问道:
“爹,啥是囊肿啊?”
“这玩意儿能吃吗?好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