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老四就端着一大锅滚烫的醋花椒水出来了,热气腾腾的,酸味混着花椒的辛香味飘了满院子,呛得人直皱眉。
“爹,水熬好了,直接淋上去就行?”
老四拿着勺子,跃跃欲试。
“淋你个屁!”
林东升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
“这水这么烫,直接泼上去,再让它一受凉,肚子里的狗崽子铁定全噶了!”
“你这憨货,就不能动点脑子?”
“不能把水整凉点啊?!”
李小秋在老四怀里听见这话,伸出小手拽了拽林东升的衣角,小脸蛋皱成一团,眼睛水汪汪的,带着恳求:
“爹爹,不可以,想想办法嘛,”
“爹最厉害了,一定能保住小狗狗的!”
林东升看着小丫头一脸期待的样子,心里软了下来,叹了口气:
“真是欠你的,上辈子指定是欠你们的。”
他转头冲老七喊,
“老七,赶紧去点个火堆,围着狗窝旁边点一圈,别让风灌进去,再找点烂布来,等会儿给它擦水用。”
“还有你,”
林东升指着大黑狗,带着点威慑,
“等下要是你敢乱动,就给老子滚,懂没?!”
“别以为大年夜来咱家,我就不敢撵你!”
大黑狗像是听懂了似的,低低呜咽了一声,趴在地上没动,只是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
老七手脚麻利地点起火堆,火光“噼啪”作响,映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暖意也慢慢散开,驱散了不少寒气。
林东升拿起勺子,舀起温热的醋花椒水,
慢慢往大黑狗身上淋,动作轻得很,生怕弄疼了它。
水流顺着狗毛往下淌,带着脏污和血痂,整了一地的脏水,那味道又酸又腥,混着雪气,难闻得很。
“大黑狗,你个母狗,咋一点都不讲卫生,脏死了!”
林东升一边淋水,一边忍不住吐槽,却没多少嫌弃,更多的是无奈。
大黑狗抬眼看了看他,轻轻叫了两声:
“汪汪……”,
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示弱。
对于感染比较严重的地方,
林东升特意挖了些猪板油出来,轻轻抹在伤口上,既能保湿,又能缓解疼痛。
处理完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大黑狗的脑袋,语气放软:
“待火堆旁边去烤烤,别冻着了。”
“老七,你拿烂布给它擦擦,把身上的水擦干,别让它着凉了。”
林东升又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大黄,眉头一皱,
“你个怂货,过来!”
“别以为你就能躲过去,”
“进了我家,就得给老子爱卫生,今天也给你消消毒!”
大黄夹着尾巴,缩在老五脚边,脑袋埋得低低的,压根不敢过来,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抗拒。
大黑狗见状,冲着大黄低低叫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天生的威严。
大黄立马就蔫了,乖乖地从角落走出来,
趴在地上,任由林东升给它清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林东升看得哭笑不得,忍不住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