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和老七手忙脚乱地开始刷锅,刷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锅里锃亮才罢休。
锅烧热,水珠滋滋蒸发干净,林东升冲赵梅抬了抬下巴:
“来,赵梅,你上手试试,按我说的来。”
赵梅愣了一下,有点慌:
“啊?我、我来啊?
我怕做不好糟蹋了东西……”
“怕啥,做错了还有我呢。”
林东升语气很稳,
“以后家里做饭的活儿,你们仨慢慢都得接手。”
“总不能天天让这群糙老爷们儿进厨房,”
“而且多学点总有好处,没坏处,以后拉弓搭箭骑马都得会,人永远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赵梅咬了咬唇,点了点头,走上前站在锅边。
“先用熊油炝锅。”
林东升在旁边指挥,声音不急不缓,
“挖一勺熊油化开,放一勺黄酱,再切几片咸猪肉丢进去,翻炒出肉香。”
赵梅按着他说的,舀了一勺雪白的熊油放进锅里,油脂遇热很快化开,滋啦一声,油香瞬间散开。
她跟着放进黄酱和咸肉片,拿着铲子慢慢翻炒,酱香味混着肉香一下就出来了。
“对,就这样。”
林东升点头,“然后放葱姜蒜,倒点料酒,抓一把泡好的干蘑菇丢进去,添上热水,把熊掌放进去炖。”
“水多加一点,小火慢炖,慢慢收汁。”
“炖俩钟头,等汤汁收得浓稠挂壁,这熊掌就成了。”
“总之啊,吃这玩意儿就是麻烦,费火费功夫,但味儿绝对不亏。”
赵梅听得认真,手上动作一点不敢马虎,把熊掌轻轻放进锅里,添满热水,盖上锅盖。
灶膛里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苏晚晴和刘艳站在旁边,也看得仔细,默默把步骤都记在心里。
“老大,再支起一口锅!”
林东升冲外屋喊了一嗓子,
“今儿个有大喜事,得好好庆祝庆祝。”
“拿十斤五花肉来,再泡点酸菜、粉条,老三,去把黑瞎子的肋条肉也拿过来一块儿炖上!”
“好嘞爹!”
院里又是一阵忙活,两口大锅同时咕嘟着,肉香、酱香、蘑菇鲜气混在一块儿,飘得满屯子都能闻见。
路过林家院门口的村民,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抽抽鼻子,一脸羡慕地往院里瞅。
这顿饭一直炖到天彻底黑透才上桌。
里屋的大炕桌摆得满满当当,中间一大盆红焖熊掌,油亮浓稠,看着就馋人;
旁边是酸菜白肉炖粉条,酸香解腻;
还有一大盆清炖熊肋条,汤白肉嫩,撒着翠绿的葱花;
炸酥肉、凉拌皮冻、地三鲜,大大小小摆了一桌子,盘盘都冒尖。
七个小子加上仨姑娘,围着炕桌坐了一圈,闻着满桌的肉香,个个眼睛发亮。
“都动筷子吧,别愣着了。”
林东升拿起筷子,先给李小秋夹了块炖得软烂的熊掌肉,放在她小碗里,
“秋秋尝尝,看看香不香。”
李小秋早就等不及了,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肉入口即化,糯叽叽的,香得她眼睛一下就眯成了月牙:
“香!爹爹做的最好吃!”
一桌子人这才动起筷子。
熊掌炖得脱骨入味,肥而不腻,糯而不粘,一口下去,鲜香味顺着舌尖往胃里钻,
连苏晚晴这种吃相斯文的,都忍不住多夹了两筷子。
一顿饭七个小子风卷残云,肉汁都拌着米饭吃了个干净。
仨姑娘也吃得脸蛋通红,额头见了汗,胃里暖烘烘的。
吃完饭,
碗筷撤下去,炕桌擦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