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弓递还给老大,接过撅把子。
可就在他抬枪瞄准时,
树下一幕诡异又惨烈的画面,让他指尖一顿,整个人愣住。
原本还在疯狂转圈的老母猪,
竟然放弃了对大黄的撕咬,
仿佛看透了绝境!
头颅一转,不再对外攻防,
反倒恶狠狠地转向自己肚皮下瑟瑟发抖的猪崽!
“咔嚓!”
沉闷的骨肉碎裂声骤然响起,刺耳又惊悚!
老母猪凭借蛮力,狠狠一口咬死一只小猪崽,头颅猛地一甩,
将其抛飞出去。
紧接着,
它头颅不停转动、不断咬合,
朝着下一只猪崽狠狠咬去,没有半分迟疑!
一旁的老二、老三看傻了眼,满脸难以置信。
老大更是喉咙滚动两下,失声惊呼:
“爹!”
“这、这是咋回事啊?”
“这母猪是不是疯了?”
“哪有自己咬死自己崽子的?
“这也太邪性了!”
林东升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它不是疯了,它是要跟我们拼命了!”
“啊?”
“拼命?”
“拼命咋能对自己崽子下手啊?”
“这母爱也太残忍、太反常了吧!”
老二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往前半步,满脸无法理解。
林东升死死盯着树下疯狂的母猪,沉声给几个儿子解惑,:“你们不懂兽性!”
“对带崽的母兽来说,护崽是本能,”
“可一旦它认定自己护不住幼崽,”
“就会摒弃所有母性!”
“咬死自己的崽子,就是它搏命的信号!
“没了牵挂和软肋,它就没了顾忌,接下来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战,”
“不管对手是谁、多强悍,”
“它都要拼尽全力咬死对方,分出个你死我活!”
“这时候的母猪,是这辈子最不要命的状态,不能轻敌!”
林间的暴戾气息愈发浓重,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呼吸发紧。
林东升端着猎枪,枪口始终锁定母猪头颅,
指尖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大黄依旧贱兮兮地围着母猪转圈贴身拉扯,
不断干扰母猪的视线和动作,
一人一兽距离近,交错缠绕。
这一刻,林东升无比清晰地认清了自己的短板,心底满是挫败。
明明眼下有绝佳的射击机会,
母猪数次驻足、转头、僵持,可他愣是不敢轻易开枪。
自己的枪法还没到百发百中的地步!
这种混乱的战局,容错率太低,稍有不慎,子弹就会干掉大黄!
大黄虽说怂了点、贱了点,
但终归是跟着自己进山的伙计,
要是因为自己误伤打死了它,回家炖成狗肉,有点过份了!
而且此刻的母猪抛却一切牵挂,一旦一枪没能当场击杀,必然会激怒它,发狂冲撞过来。
自己身上带伤,三个儿子也个个战力不足,
一旦被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稳一手,必须稳一手!
不能急,绝对不能急!
“吱——!吱——!”
接连两声凄厉的惨叫快速响起,打断了林东升的思绪。
短短数秒,又两只猪崽死在母猪口中,
最后一只躲闪不及,也被慌乱的蹄掌当场踩死。
转瞬之间,
一窝猪崽无一生还。
老母猪瞬间停下转圈,粗壮的身躯猛然发力,屁股狠狠左右狂甩!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死死咬着它屁股不放的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