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咻”的一声破空轻响,银杯直直飞射出去,钉在灵智上人身后粗壮的实木立柱上,杯身大半嵌入木头。
灵智上人回头一看,他虽然没反应过来,没接住打来的酒杯,但不过是入木三分的粗浅力道,西毒欧阳锋不过如此!
他伸手便想去拔柱子上的银杯,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杯壁,那完好的银杯竟顷刻化作漫天细碎飞灰,簌簌从木柱上散落下来,半点金属残渣都不曾剩下。
“这!”
船舱之内死寂,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几人全都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再无半分轻视戏谑,人人心底惊悸,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轻慢挑衅的话语。
完颜康脑子转得极快,当即高声赞叹:“欧阳先生神功盖世,令人叹服!来人!速速取全新银杯上来!”
经方才银杯化灰的震慑,王府手下一众武人再无半分轻视,轮番端着酒杯上前,极尽恭维之词,句句捧着欧阳锋。
秦婠本就对这群趋炎附势之人心生厌烦,独自立在一旁。
欧阳克见状,立刻吩咐侍女搬来一张木凳,放在旁边,邀她坐下相伴。
完颜康贴心,特意给欧阳克添置一张矮木小几,摆满精致酒菜,水陆珍馐一应俱全。
如今安稳置身、衣食无忧,欧阳克身上那股傲气尽数回来了。
他手腕轻展,“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慵懒倚靠在软榻上,仅抬了抬下巴,一旁候着的侍女便连忙夹起菜肴,小心喂到他唇边。
秦婠单手托着脸颊,全无食欲,坐在一旁凝神细听完颜洪烈一行人交谈。
被困桃花岛多日,她与江湖世事近乎隔绝,此刻众人闲谈各地江湖动向、各方势力谋划,她暗自留心,想从中捕捉是否会牵连到自己的不利消息。
她聚精会神,可这副安静落寞的模样落在欧阳克眼中,却变了另一番滋味。
他只当秦婠见侍女近身伺候自己,心底吃醋难过,抬手匆匆推开身前喂食的侍女,挥挥手命她们退下。
他侧过头,柔声看向身侧的秦婠:“婠婠,你是不是饿了?桌上菜色齐全,过来一同吃些。”
秦婠摇头:“我无事,不饿。”
欧阳克见她神色冷漠,只当是方才侍女伺候自己,冷落了她,惹她心生闷气,连忙解释:
“婠婠,你千万不要多想,这些侍女我半个都未曾放在心上。我如今行动不便,不过是暂且让她们搭把手罢了。”
“好,”秦婠应了一声,“那你慢慢吃。”
欧阳克见她神色平淡,半点没有亲近自己的意思,心里顿时慌乱,抬手便移开了面前的菜肴:“那我陪你,我也不吃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欧阳锋立刻停下与完颜洪烈的交谈,沉沉目光投了过来,船舱内安静几分,众人都打量过来。
“……”秦婠还想听几人商议要事,这下也没法再置身事外,只得轻声安抚,“我真没半点不悦,早上你分我的野果我还记着,腹中不饿。”
欧阳克皱起眉,不肯罢休:“你自己都说那是清晨的吃食,如今眼看就要入夜,怎么可能还不饿?”
“我素来饭量浅,少吃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