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克又气又委屈,嗓音带着几分别扭的控诉:“还没使劲?难不成你还想再用点劲?干脆一掌把我打死才算数?”
“……”
秦婠看着他孩子气闹别扭的模样,默然无言。
她整理好衣衫,抬步便要推门出去。
“你去哪?”
“让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秦婠脚步未停。
身后轮椅轱辘轻响,欧阳克心头更闷,开口便带着嗔怨:“你就这么对我?”
“你饿不饿?”她想了想,“我去让人备些吃食。”
“别岔开话题!”他半点不接茬,气鼓鼓道,“气都被你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气度。”秦婠摇了摇头,“不过是轻轻打了你一下,你就揪着不放、诸多怨言。看来你平日里说的情深意重,也不过是场面话,对我终究不是真心。”
这话分量极重。欧阳克心头一紧,哪里还敢闹脾气,见她是真的要推门离去,立刻转动轮椅追上前,长臂一伸,攥住她的手腕。
他力道轻柔,不敢用力,只剩急切的妥协:“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半点都不怪了。”
秦婠回头睨他:“你还敢说怪我?我当真没使劲,你偏偏装得这般委屈。”
“算我错了,是我小题大做。”欧阳克立刻服软认输。
秦婠挣开他的手:“你这不是真心认错,是被我逼的。认错何须你刻意算计,不用你勉强敷衍。”
欧阳克彻底慌了神色,生怕她真的置气,语气急切又诚恳,连忙软声认错:“我真错了!我不该跟你斤斤计较,你就算真打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音刚落,他瞥见秦婠微微眯起的眼眸,心头一紧,立刻慌忙改口:“不是不是!更何况你根本没重罚我!是我糊涂,大敌当前满心杂念不知轻重,是你及时提点警醒,你做得没错,全是我的问题。”
秦婠定定看着他:“真的知错了?”
“比真金还真!”欧阳克连连点头,眼底的幽怨尽数褪去,只剩满满乖巧,“多谢你,婠婠。方才药力扰神,我险些乱了分寸落入圈套,若不是你清醒克制,我们今夜定然要中了敌人的圈套!”
秦婠扫他一眼,看他满脸真诚,这才眉眼舒展,只是语气中还带着浅淡的嗔意:“这还差不多。”
她抬手握住轮椅扶手,推着欧阳克回到床边。
烛火温柔摇曳,一室只剩安稳柔和的光影。
她取过床头干净的棉帕,俯身细细替他擦拭发梢的水珠。
欧阳克松了口气,任由她伺候。
秦婠不知道他心中窃喜,视线落定在他脸颊,那抹淡红清晰映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她指尖微动,伸出指腹,对着那处戳了戳。
力道极轻,几乎无关痛痒,可欧阳克却极会做戏,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低低嘶了一声。
秦婠立刻收回手,挑眉看向他:“干嘛?你很痛?”
“不不不!不痛,一点都不痛!”欧阳克摆手否认。
“哈哈哈哈。”看他这一副草木皆兵、故作隐忍的模样,秦婠再也绷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