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
那人也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
刘建国借着灯笼的光一看,吓得腿都软了。
那人的脸是青的,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嘴唇发紫,脸上长满了烂疮。
刘建国吓的想喊出声,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人提着灯笼,慢慢走进了庄稼地,消失在黑夜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连滚带爬地往家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看见村口的路灯,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就在这时,他看见赵丽打着电筒,从村里跑出来:“建国!你咋才回来?我找你半天了!”
刘建国看见赵丽,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断了,腿一软,栽进她怀里,昏了过去。
赵丽吓坏了,赶紧把他扶起来,架着往家走。
回到家,她把刘建国放在炕上,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嘴里还一直说着胡话:“有鬼……灯笼……烂疮……”
赵丽一夜没睡,用冷毛巾给他敷额头,又喂他喝温水。
天亮时,刘建国的烧退了点,但还是昏迷不醒。
赵丽赶紧把儿子托付给邻居,自己去村西头找王大夫。
王大夫过来后给刘建国把了脉,说:“没啥大事,就是夜里受了惊吓,又淋了点露水,输点液就好了。”
输上液,王大夫又叮嘱:“让他好好歇着,晚上别再出门了。”
到了下午,刘建国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赵丽坐在炕边,眼眶泛红。
刘建国赶紧坐起来说:“对不起,昨天我不该跟你吵架。”
赵丽叹了口气:“先别说这个,你昨晚到底咋了?”
刘建国想起昨晚的事,脸色又白了,他咽了口唾沫,慢慢说起了遇到那东西的经过。
赵丽听得浑身发冷:“你是说,那东西不是人?”
刘建国点头:“肯定不是!三米多高,脸上都是烂疮,还提个纸灯笼,一点活人的样子都没有!”
正说着,邻居张婶来串门,听见他们的话,插了一句:“烂疮?前几天东村有三个懒汉去庄稼地抓野鸡,也遇到了那东西,回家后就得了怪病,脸上长满了烂疮,烂得流脓,没两天就死了。”
刘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张婶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婶说:“那东西是‘瘟煞’,谁撞见谁倒霉,你撞见他,回来没长烂疮,真是命大。”
刘建国越想越后怕,他突然想起孙强说的工地活,赶紧说:“明天我跟孙强去工地搬砖,不能再在家懒着了。”
赵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支持你。”
从那以后,刘建国像变了个人,每天早早起床去工地,干活卖力,从不偷懒。
晚上下班,他宁愿绕远,也不再走庄稼地的小路,还总是带着手电筒,走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