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你叔张老栓了。”尸体开口了,声音和生前一模一样,只是带着一丝阴寒。
他一步步逼近,“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年了,可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你小子年轻力壮,又是我张家血脉,正好做我的‘容器’。”
张铁柱浑身都在颤抖,“那邪术……是你故意让我捡的?”
张老栓的尸体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不然你以为凭你那点运气,能捡到这种宝贝?
我算准了你欠高利贷走投无路,肯定会铤而走险,所以我提前给自己下了锁魂咒,即使死了,三魂七魄也不会离开尸体。
你用燃寿术夺我阳寿,正好让我的魂魄生出怨气,只有这样才能让魂魄更加凝实,才更方便夺舍嘛!”
这时,刘翠花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然后贴在了张老栓尸体的额头上。
尸体浑身一颤,黑气从七窍涌出,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张老栓的模样。
人影飘到张铁柱面前,一股寒气瞬间把包裹住,“现在,你的身体属于我了!”
张铁柱想跑,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张老栓的魂魄钻进自己的身体,眼前一黑,意识瞬间被抽离。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低头一看,自己的魂魄正飘在半空中,而原本属于他的身体,正缓缓站起身,活动着筋骨,脸上露出张老栓标志性的贪婪笑容。
“不错不错,这身体果然又年轻又结实。”张老栓满意的说道。
刘翠花走上前,温顺地挽住他的胳膊:“老爷,一切顺利。”
“当然顺利,毕竟之前已经用同样的方法帮你夺舍过一次了。”
张老栓看了眼飘在一旁、满脸惊恐的张铁柱的魂魄,冷笑一声,“你这废物,这辈子没出息,能给我当容器,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抬手一挥,一张黄符飞出,正好贴在张铁柱的魂魄上。
魂魄瞬间被定在原地,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屋外的狂风已经停了,雨也小了下来。
张老栓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把自己的尸体抬回棺材,盖上盖子。
刘翠花则在灵堂里点燃了一把火,火焰很快蔓延开来,吞噬着桌椅和棺木。
“走吧,带着家产,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过好日子。”说完,他牵着刘翠花的手,一步步走出张家大院。
身后的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村民们被惊醒,纷纷出来救火,却只看到一片火海。
没人知道,真正的张老栓已经换了一副年轻的皮囊,带着他的女人和钱财,消失在夜色中。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才灭,第二天,村民们在废墟里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以为是张铁柱,便草草下葬了。
后来,有人说,在城里见过一个和张铁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身边跟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出手阔绰,只是那男人的眼神,老气横秋,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可没人知道,那其实是张老栓,他用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夺走了侄子的身体和人生,继续享受着他用邪术夺来的富贵。
而那个被牺牲的张铁柱,连魂魄都没能留下,成了这场邪术交易里最可悲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