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传言说,半夜别在屋里聊死人,尤其是聊刚走没多久的,说不定人家就站在你身旁听着。
我表哥叫赵强,在城郊的建筑工地干活,住的是活动板房,一间屋挤六个人。
那天是七月底,工地放了半天假,家远的没回去,宿舍里就剩他和另外三个工友:老王、小周、还有刚来了俩月的小李。
天刚黑,外面就下起了雨,雨点砸在板房顶上“噼里啪啦”响,屋里信号差,手机上不了网,几个人就围着桌子抽烟,闲得发慌。
小周抽着烟突然说:“哥几个,你们还记得上个月掉下来的那个木工吗?听说死的时候眼睛瞪的老大了。”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静了。
那个木工叫老陈,上个月在三楼支木板的时候,安全带断了,直接摔了下来,当场就没了。
老陈的宿舍就在他们对面,出事当天,老陈还跟他们要过烟,还说开了工资回家给他孙子买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
出事之后,那间屋就空了,没人敢去住。
老王磕了磕烟袋锅子,皱着眉说:“别瞎说,晚上聊这个不吉利。”
小李是南方人,不信这些,笑着说:“有啥不吉利的?都是封建迷信,我以前在别的工地,还听过更邪乎的事呢。”
赵强本来不想搭话,但架不住小李撺掇,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聊开了鬼故事。
小周把屋里的灯关了,只开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故意压低声音讲:“我以前在老家,听我奶奶说,人死了头七那天,会回家看看,要是家里人没给留门,就会在门口哭……”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咚”四声,像是有人用拳头砸门。
几个人瞬间就不说话了,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板房的墙薄,外面的雨声还在响,但那敲门声很清楚。
“谁啊?”赵强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没人应,敲门声也停了。
小周吓得往赵强身边凑了凑:“强哥,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敲咱们宿舍门?”
老王起身要去开灯,刚站起来,敲门声就又响了,这次声音更大。
“谁啊?别特么敲了!有话就说!”老王嗓门大,对着门喊了一声。
敲门声停了,但紧接着,他们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来回踱步。
赵强心里也发毛,他想起老陈出事那天,也是个下雨天。
小李的脸色也白了,不再嘴硬:“强哥,会不会是……是老陈?”
“别胡说!”赵强骂了一句,但自己心里也怵的不行。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走到门边,慢慢拉开了一条缝。
外面黑漆漆的,雨还在下,赵强左右看了看,没人。
“没人啊,可能是风吹的。”
赵强松了口气,刚要关门,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空宿舍的门,开了一条缝。
他猛地把门关紧,背靠着门,心脏“砰砰”跳:“对面……对面老陈的宿舍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