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湘西,除了赶尸,还有一个很少有人知道的行业——封魂,专门给横死的怨魂画符封身,送回祖坟入殓,比赶尸更精细,也更凶险。
这一行里有三不封:难产而死的女人不封、战乱而死的士兵不封、淹死的人不封。
封魂匠必须在子时起符、鸡鸣前封魂,过桥时要撒纸钱,遇到野鸟拦路要丢米粒,每画一道符都要念一遍镇魂咒。
其中有一条铁律:画符时,如果符纸突然自燃,那就说明尸体被山上的精怪附了身,会开口蛊惑封魂匠,必须立即毁尸,否则必遭横祸。
接下来要讲的是件真事儿,发生在50年前湘西花垣县。
一个刚出师的年轻封魂匠,用生命验证了这条代代相传的铁律。
1975年清明那天,24岁的阿远第一次单独封魂,腰间别着师傅传的三代鬼墨,手里拿着朱砂笔,身后跟着两具贴满了符纸的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是阿远的亲娘。
他娘死得蹊跷,说是去永安村看望表姐的路上晕倒摔死了,第五天在永安村在的河边被发现,浑身一点伤口也没有,可头发全白了,眼睛还大睁着。
另一具是阿远他们村的酒鬼老杨,去永安村喝喜酒,喝多了掉进粪坑淹死,家属多加了钱,要求必须画满七道符,确保老杨魂归祖坟不闹事。
这趟差事其实很轻松,从永安村到阿远他们村只隔了一个黑松坡,一共也就五里路。
刚到黑松坡,阿远发现老杨身上的一道符被露水打化了,于是他赶紧拿出朱砂笔,蘸着鬼墨,嘴里念念有词,就要给老杨的尸体再补一道符。
突然“呼”的一声,符纸自己烧了起来,火星子溅到他手上,烫得他一哆嗦。
阿远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他想起师傅临终前反复叮嘱:“符燃即毁尸,绝不听尸语,半刻都不能等。”
他慌忙去掏挎包里的煤油灯,想点燃尸体,却听见老杨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有东西堵着气管一样。
“别听!赶紧烧了他!”阿远在心里厉声警告自己。
可老杨已经开口说话了:“你娘后颈有颗红痣,像颗小豆子。”
阿远掏煤油灯的手僵在半空,他娘后颈确实有颗红痣,藏在头发里,这个秘密除了他和他爸,没人知道。
尸体的眼珠慢慢转向他,继续往外蹦字:“你娘死的蹊跷,你就不想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阿远的耳膜,他他当然一直怀疑自己的娘是被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