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莲赶紧找来黄纸和白酒,王建国接过黄纸,在炕前点燃,又把酒倒在地上。
接着,他一边烧纸一边念叨:“不管你是谁,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给你送钱送酒,你收了赶紧走。”
黄纸烧得噼里啪啦响,灰烬被风吹得飘起来,落在狗蛋的身上。
神奇的是,狗蛋的挣扎慢慢轻了下来,胡话也少了,眼神渐渐恢复了点清明。
就在大家松了口气的时候,狗蛋突然坐了起来,嘴里发出完全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我不走!我冷,我饿,我想回家……”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建国后背一凉,这声音,怎么听着像前几年在老砖窑厂被烧死的二柱子?
二柱子当年在老砖窑厂里干活,因为操作失误被烧死了,死的时候二十多岁,连媳妇都没娶。
王建国试探着问:“你,你是二柱子?”
狗蛋听到有人喊他名字,顿时一僵,随后满脸悲伤的说道:“是我,我死的好惨啊,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我家里的老爹老娘也没人照顾,我自己连个媳妇都没娶,我……”
王建国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就更不应该缠着狗蛋了,他也有老爹老娘,他还有媳妇孩子,孩子才刚出生,你要把他折腾死,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
秀莲带着哭腔说:“柱子哥,我给你烧好多好多纸钱,你别折腾狗蛋了,求求你了!”
王建国又说:“柱子,听哥的,咱都一个村的,别这么折腾狗蛋,以后你缺啥就托个梦,我们给你烧。”
说完,王建国又烧了一叠黄纸,把剩下的白酒都洒在地上。
下一刻,狗蛋身子一软倒在炕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眼睛也闭上了。
大家不敢离开,就在屋里守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狗蛋才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屋里的人:“我这是咋了?浑身疼得厉害。”
他完全不记得半夜发生的事,只记得下午去老砖窑厂挖野菜,刚蹲下就感觉背后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贴上来了,但他没在意,挖完野菜就回来了。
第二天,王建国开车拉着狗蛋去县城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身体没毛病。
回来后,王建国让秀莲去老砖窑厂附近烧点黄纸,又放了一挂鞭炮,算是彻底把二柱子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