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镇上有个叫陈先生的老中医,他在西街开了间小诊所。
诊所不大,却收拾得窗明几净,药香混着艾草的气息,老远就能闻到。
陈先生带了个徒弟,名叫小林,二十出头的年纪,手脚麻利,就是胆子小了些,尤其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儿。
诊所24小时不关门,陈先生看白天的诊,小林守夜诊。
夜里的诊所格外清闲,小林没事的时候,就坐在柜台后翻翻医书,或者整理药方,倒也不觉得难熬。
直到那天深夜,大概是凌晨一点钟的光景。
诊所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冷风裹着一股寒气钻了进来,吹得小林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脸色煞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她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用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也是煞白煞白,闭着眼睛,不哭也不闹。
“大夫,我家孩子不舒服,你给看看吧。”女人带着哭腔说道。
小林连忙站起身,示意女人坐下。
他接过孩子的小手,想给孩子诊脉。
可指尖刚触碰到孩子的手腕,小林的心就沉下来了,手腕冰凉刺骨,没有一丝脉搏的跳动。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
小林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抬头看向女人,女人正低着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林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问:“孩子……孩子多大了?平时有没有什么症状?”
女人说:“孩子一岁了,最近总是哭闹,不肯吃奶,夜里还发烧,烧得厉害。”
小林点点头,伸手想去摸孩子的额头。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孩子的时候,女人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小林问:“你能治好他吗?”
小林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他猛地缩回手,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先去拿体温计,给孩子量量体温。”
他转身快步走进里屋的药房,手心里全是汗。
这孩子没有脉搏,怎么看都是个死婴。
他想起陈先生说过的话,有些人生来脉象奇特,可再奇特,也不能没有脉搏啊!
小林在药房里磨蹭了半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偷偷从门缝往外看,只见女人依旧坐在那里,怀里抱着孩子,一动不动。
小林越想越怕,他掏出手机,想给陈先生打电话,可手指抖得厉害,连号码都按不准。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女人的声音:“大夫,好了吗?”
那声音像是催命符一样,小林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咬咬牙,捡起手机,拉开药房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