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田一愣,突然想起了那次玩泥巴的事:“老仙长,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我胳膊受伤,流了血,和着泥,给狗蛋捏了个泥童,难道……难道是那个泥童?”
老头点了点头,说:“八成是了,那泥童,混了你的血,又被狗蛋天天带在身边,沾了人气,再加上那破庙本就有几分灵气,那泥童在庙附近待的久了,就慢慢成了精,有了意识。”
李守田这才恍然大悟,心里又惊又怕:“那老仙长,这可怎么办?要是它再继续迷人,岂不是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老头捋了捋胡子,说:“这泥童本是你用精血捏成的,与你家有缘分,算是个善缘。
它本性不坏,只是贪玩罢了,你只要把它找回来,好好安置就可以了。”
说完,老头用手轻轻推了李守田一下。
李守田只觉得身子一震,猛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光大亮,原来是做了一场梦。
可那梦太过真实,老头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李守田再也睡不着了,起身穿好衣服,坐在炕沿上,反复琢磨着梦里的事。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决定,今天晚上就去那破庙看看。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
李守田揣了把柴刀,壮着胆子,往村西头的破庙走去。
走到破庙附近,他果然感觉不对劲。
明明是直路,可他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地拐了弯,绕着破庙旁边的那棵老槐树转圈子。
他心里明白,这是那泥童在迷他。
他索性停下脚步,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四周。
果然,他看到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忽左忽右地移动着,像个调皮的孩子。
那黑影见李守田停下了,也不躲闪,反而慢慢向他靠近。
李守田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那黑影的模样,竟然和他当初捏的那个泥童一模一样!
小小的身子,总角发型,尤其是那抹红色的嘴唇,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那泥童走到李守田面前,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一点也不害怕。
李守田看着它,心里的恐惧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伸出手,轻轻喊了一声:“泥童?”
那泥童似乎听懂了,欢快地蹦了一下,跳到了他的手上。
……
第二天一早,李守田把狗蛋叫到跟前,问他:“狗蛋,爹上次给你捏的那个泥童,你放哪儿了?”
狗蛋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说:“哦,那个泥童啊!我怕别的小朋友抢,就把它藏在村西头破庙旁边的老槐树洞里了。”
李守田点了点头,拉着狗蛋的手,来到了破庙。
狗蛋爬上老槐树,从树洞里掏出了那个泥童。
几个月过去了,那泥童竟然一点也没坏,反而比以前更光滑了,眉眼间的灵气也更足了。
李守田把泥童带回家,放在了自家的仙堂供桌上,又点了三炷香,对着保家仙的牌位拜了三拜,说:“老仙长,迷童已经找到了,还望您多多指点。”
香烧完后,当天晚上,李守田和秀莲都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小小的泥童,对着他们磕了三个头,然后化作一道光,钻进了秀莲的肚子里。
过了十个月,秀莲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孩子生下来就眉清目秀,尤其是嘴唇,红扑扑的,像抹了胭脂。
更奇怪的是,他从小就不怕黑,晚上还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保家仙托梦告诉李守田,说他帮那泥童投了胎,成了李守田的二儿子。
事后,村西头的破庙再也没有迷过人。
而李守田家,也越发兴旺起来。
狗蛋和泥童兄弟俩,相亲相爱,长大后都有了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