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快关窗户!踩油门跑!”小李嘶喊着把窗户摇死,死死抓着扶手。
老张也吓懵了,反应过来一脚油门踩到底,强烈的推背感把我们全推在座椅靠背上。
我回头一看,那纸扎小货车竟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一点都没落下!
我们死死盯着后视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老张把车速开到一百五,雾越来越大,可谁也不敢让他减速。
就这么开了十几分钟,后视镜里的纸车才慢慢被甩在后面,最后彻底消失在雾里。
又开了半个小时,雾慢慢散了,后排的大勇突然来了句:“怕个毛线!不就是个纸扎车吗,还能吃了咱?”
他还说:“咱找个停车带停下,等它追过来拿手机拍下来,这脏东西拍下来传网上绝对能火!”
现在想想都怪,当时我们几个竟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都想着这事儿不是谁都能遇上的,拍下来就算不火,也能吹一辈子。
老张顺着路边找了个应急停车带,打双闪停了车,我们六个全凑到车窗边,举着手机死死盯着车后路。
高速上偶尔有大货车呼啸而过,车灯照得远处一片亮,路边的草被风吹得晃悠,可除了这些,啥都没有。
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车后路空荡荡的,别说纸扎货车了,连辆普通小车都没有。
又等了十来分钟,还是啥都没有,我赶紧说:“别等了,这玩意儿指定走了,高速上停车不安全,赶紧走!”
其他人也终于回过神,纷纷附和,老张立马发动车子,踩油门继续赶路。
就这么开着,天慢慢亮了,东方泛了鱼肚白,高速上的车也多了起来,赶到苏州货主仓库时,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货主早就在那等着,我们赶紧卸车,卸完坐在仓库门口台阶上,一人买了杯豆浆暖手,又聊起半夜那事儿。
大勇还拍着大腿可惜:“咱该多等会儿,没拍着照片太亏了!”
我摇摇头说:“没拍着才是好事,我看纳兰惜的小说里写过,脏东西能通过照片缠上活人。”
回厂里后,我们把这经历跟其他工友说了。
有人说那纸车是上坟的烧的,死人开着去投胎,正好被我们碰上了。
也有人说,要么是我们集体幻觉,要么就是集体扯淡。
但我跟工友们都心里门清,这事儿是真真切切发生的,当时那纸扎车的模样,我们六个都看得清清楚楚,一点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