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一带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这么一档子真事,就发生在邻村。
主角叫王长山,今年快五十了。
那时候王长山二十啷当岁,在县城工地上当小工,天天早出晚归,靠力气吃饭。
工地离家远,他每天夜里下班,都要骑半个多小时的自行车,走那条乡间土路。
这条路,正好要经过他大伯住的村子。
大伯早年丧妻,一个人过,无儿无女,只有王长山这么一个亲侄子。
出事那天,王长山收工特别晚。夏天天长,可那会儿也已经黑透了。
他骑车路过大伯村口,心里忽然一酸,算算日子,快一个月没去看大伯了。
他掉转车头,直接往大伯家骑去。
大伯那年七十出头,身子不算硬朗,一个人住在村头的老土坯房里。
王长山到了门口,院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屋里没点灯,黑乎乎一片。
“大伯,我是长山,来看你了。”
喊了两声,里屋才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王长山借着月光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
一个月没见,大伯瘦得脱了相,脸凹进去,眼窝深陷,走路脚步很轻,几乎没声音。
王长山只当是大伯年纪大了、身子弱,也没往别处想,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这一扶,他心里更别扭了。
大伯的胳膊凉得吓人,跟一段凉木头似的。
“大伯,你身子不舒服?”
“没事,老毛病了。”大伯声音很低。
院子里养了一条土狗,平时王长山一来,就摇尾巴凑上来,亲热得很。
可这天晚上,那狗缩在狗窝最里面,浑身发抖,呜呜地低嚎,眼睛恐惧地盯着大伯。
王长山还奇怪:“这狗今天咋了?”
大伯没接话,转身往屋里走:“天黑,进屋坐。”
屋里还是没点灯,黑乎乎的,一股子土腥味和潮气。
王长山忙了一天,又累又饿,往板凳上一坐,肚子就咕咕叫。
“大伯,我有点饿,有啥吃的没?”
“有,锅里还有馍,我给你拿去。”
大伯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端出来一个缺了口的盘子,里面放着两个白面馍。
王长山拿起一个,馍是凉的,硬邦邦的,表皮发黑发灰,像是放了很多天,都干巴了。
他咬了一口,没一点面香味,跟嚼干土渣子差不多。
“大伯,这馍放多久了,咋这么硬?”
“昨天蒸的,可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