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藏了几十年，每次想起来，都心口发闷，觉得是我亲手害了一条人命。
我年轻时在大连金川开发区一家工厂当门卫。
家里穷，没读过书，能找个看大门的活计，管吃管住，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们厂大门口，左右各蹲着一座石狮子，个头很大，样子威严，是老板专门请来镇场子的。
老员工都私下说，这厂子以前死过人，不干净，石狮一立起来，怪事才少了。
我那时候年轻，不信这些，只当是老人们瞎编的。
队长是个老实人，反复叮嘱我：“不管什么时候，千万别往石狮上放东西，更不能盖住，不然要出大事。”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不就是两块石头吗，能有多大讲究。
有一天夜里，我拖完地，顺手就把拖把搭在了石狮头上。
刚放好，队长就看见了，当场脸就白了。
“快拿下来！不想干了？”队长声音都在抖。
我说：“怕什么，大半夜老板又不来，谁看得见。”
队长脸色铁青：“我不管你怎么想，这对狮子，绝对不能碰，更不能遮。”
那天晚上，我没当回事，可没想到，真正的大祸，还在后面。
到了七月，天天下雨，门卫室里又潮又闷，被子摸上去都能拧出水。
好不容易盼来晴天，我想把被子拿出去晒晒。
院子里没地方晾，我一眼就盯上了门口的石狮。
一个狮子背上晒一床被子，刚好合适。
我左右看了看，队长不在，老板也不在，我干脆把两床被子，一左一右，严严实实搭在了石狮身上。
晒了一天，太阳落山，我却把收被子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那天夜里，我躺在门卫室，一闭眼就昏睡了过去，睡得特别沉。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清醒了，可身子完全动不了。
眼皮抬不起来，手脚像被捆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床边站满了人，黑乎乎的，来回乱转，脚步声密密麻麻。
窗户、门，被敲得“砰砰”直响，声音刺耳，可我就是喊不出来，也睁不开眼。
那种恐惧，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直熬到天蒙蒙亮，那些声音才消失，我才终于能动弹。
我刚喘口气，队长就怒气冲冲冲了进来，一脚把门踹开。
“你还睡！厂里出人命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吓得连滚带爬穿上衣服，跟着队长往外跑。
厂区围栏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挤得水泄不通。
我挤进去一看，当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老员工王立发，被死死插在围栏的尖刺上。
尖刺从肚子穿进去，从嘴巴露出来，场面惨不忍睹。
警察很快来了，一调查才知道：
王立发半夜出去上网，回厂时大门已经锁了，他喊门卫，我睡得死死的，根本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