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雪山最忌讳看见莫名的冰洞,当地人常说,冰洞里藏的不是风景,是拿命都填不满的东西。
下面这件事,是登山队老周亲口讲给我的,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踏过雪山一步。
老周年轻时喜欢登山,和四个朋友组了一支队伍。
队长老陈、负责开路的强子、负责装备的胖子、还有队医小苏,一共五个人。
他们爬遍了周边的雪山,觉得不够刺激,最后盯上了边境线上一座叫黑风口的雪山。
那座山海拔极高,常年被冰雪覆盖,几乎没有完整路线,之前几支登山队要么中途撤回,要么直接失踪。
当地牧民劝他们别去,说山上有邪门冰洞,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
老周他们只当是迷信,准备了大半年,还是出发了。
进山前一天,牧民再三叮嘱:
“山上要是看见凭空出现的冰窟窿,千万别靠近,更别进去。”
队长老陈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前四天行程很顺利,天气也配合。
到了第五天,天气突变,狂风裹着大雪,能见度不足两米。
他们被迫停在一处冰壁下避风。
强子突然喊:
“你们看,冰里有东西!”
众人凑过去,透过透明的冰层,看见深处埋着一串黑色的石头牌子,一共六块,用烂皮绳串着,样式古老,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胖子好奇,用冰镐凿了半天,把整块冰凿了下来。
老陈接过冰块,塞进背包外侧的口袋。刚放进去,冰块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没有任何人触碰,石头牌子发出“咚、咚”的闷响。
响声一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呼啸的暴风雪,瞬间停了。
风静、雪停,四周安静得吓人。
胖子脸色发白:
“陈队,这东西不对劲。”
老陈也觉得邪门,可他不想半途而废,咬咬牙说:
“抓紧时间,继续往上。”
队伍再次出发,怪事接二连三。
过一段雪檐时,雪檐突然坍塌,大雪滚滚而下,眼看要把他们全部卷下去。
老陈背包里的石头牌子又是一震,滚落的积雪竟然偏了方向,从他们身边擦过。
又走了一段,强子踩空,半个身子滑进冰裂缝,冰镐脱手。
就在他要掉下去的瞬间,背包再次震动,冰缝里突然多出一块凸起的冰面,强子撑了一秒,老陈及时扔出绳子,把他拉了上来。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全队都慌了。
夜里扎营,小苏小声说:
“周哥,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老周没说话,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不是野兽的注视,是一种冰冷、死寂的目光。
第六天中午,他们按地图路线走,却发现前方是绝壁,根本无法通行。
就在众人准备原路返回时,强子发现冰壁下有一个被积雪掩盖的洞口,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入。
胖子用冰镐扫开积雪:
“这洞口像是人工修的,不是自然形成的。”
老陈犹豫片刻,说:
“进去看看,说不定能绕过去。”
洞口往里延伸,弯弯曲曲向下走了近半小时。
前方隐隐有光,众人走出通道,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冰洞里,头顶和四周全是厚厚的冰,一眼望不到边。
冰洞中央,是一座完整的冰城。
街道、房屋、台阶,全是冰做的。
城里站满了人,密密麻麻,全被冻在透明的冰层里。
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有的奔跑,有的张望,有的伸手呼救,表情全都凝固在脸上。
整座冰城,没有一点声音。
小苏腿一软,差点摔倒: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胖子拿着相机的手不停发抖,强子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陈深吸一口气,慢慢往前走。
他走到一个冻在街边的男人面前,冰面清澈,能看清男人脸上极度的恐惧。
冰城最中央,有一座冰台。
台上坐着一个老人,穿着破旧的兽皮衣服,双手放在膝盖上,捧着一块黑色的大石牌,和他们背包里的牌子样式一样,只是大了好几倍。
老陈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步步走上冰台。
队友在身后喊他,他像听不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