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接连死人,死状全一样,浑身烂出水泡,嘴角冒黑沫。
这事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初,是我表姑跟着卫生所下乡时亲眼见的,直到现在她提起还浑身发冷。
那年表姑刚当护士没多久,跟着县卫生所的人去山区贫困村帮扶。
村子叫乱石沟,偏僻闭塞,进村全是山路。
一行人刚在村支书家落脚,外面就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那女人一进来,就跪下抓住带队医生的裤腿大喊救命。
村支书和他媳妇赶紧上来拉扯,嘴里骂着让她滚,说她男人惹了脏东西,别连累大家。
医生心善,让众人别拦着,让女人把话说完。
女人叫张桂兰,说她男人陈老实得了怪病,求卫生所的人去救救他。
陈老实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为人厚道,经常帮村里人干活,谁家有困难都伸手。
村民们私下都说,应该让他当村干部。
这话传到了现任村支书耳朵里,他就恨上了陈老实。
出事前几天,陈老实上山砍柴,不小心在一块老坟包旁边摔了一跤,额头磕破一小块皮。
他当时没当回事,随便用布条裹了裹就回家了。
可从那天起,他人就变了。
原先温和老实的人,突然变得暴躁易怒,见人就瞪,动不动就抬手打人,力气还大得吓人。
同村的光棍老三从他家门口过,无缘无故被他按在地上打,肋骨都打断了两根。
他还总抱着头嘶吼,声音跟野兽一样,眼神凶狠,像要吃人。
张桂兰怕他伤着年幼的儿子,趁他睡熟用粗麻绳捆住他,结果被他几下就挣断了,跑出家门见人就追打。
村里人心惶惶,都说他撞邪了,被脏东西附了身。
村支书赶紧出面,找了几个壮汉把陈老实捆起来,送到后山找一个姓马的神婆看看。
马神婆说陈老实身上钻进了尸蚕,是老坟里的东西。
她让人把陈老实关进村口废弃的磨房,用泡过鸡血的粗绳捆住手脚,每天只给一点凉水和稀粥,说是饿一阵就能把尸蚕饿跑。
就这么关了一个多月,陈老实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眼看要入冬,张桂兰求村支书和马神婆放人,却被骂了回去,说放出来会害死全村人。
张桂兰走投无路,听说卫生所来了人,才不顾一切冲过来求救。
表姑一行人跟着张桂兰到了磨房,一开门就闻到一股腐臭味。
角落里捆着一个男人,正是陈老实。
他额头的伤口不仅没好,反而烂成一个深洞,身上到处都是溃烂的红斑,水泡破了流着黄水,烂肉里隐约有细小的东西在蠕动。
医生赶紧让人解开绳子,把人抬到炕上,用了消炎药处理伤口。
可不管用什么药,溃烂都止不住,陈老实不停抽搐,嘴里吐着黑色的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