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早年一支户外采风小队亲身经历的事。
早些年,青溪镇的几个年轻人,自发组建了一支民俗采风小队,队长叫周树,平时就喜欢走访偏远村寨,记录各地冷门的民俗和老传说。
队伍里一共四个人,除了周树,还有负责拍照录像的林小宇,懂点民间土方的老陈,以及胆子最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姑娘苏晓曼。
那段时间,他们查到远在南疆落风谷一带,还保留着古老的巫祭习俗。
当地山民私下传出,谷里深处有一座隐秘的法坛,常年有黑巫师做法,炼制各类阴术降头,求财、报复、锁运的邪法应有尽有。
几个人收拾好摄像设备和干粮,开着一辆越野车一路颠簸直奔落风谷。
当地的山路崎岖难走,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原始山林,树木长得遮天蔽日,大白天林间也昏暗阴沉。
进山之前,村口一位守寨的老婆婆看到他们背着摄像机,立马拦了上来劝道:
“后生们,别往山谷深处去,里面的黑坛碰不得,那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沾上一点都要倒大霉,老老实实逛逛外围就赶紧下山。”
可年轻气盛的几个人压根没放在心上,随口敷衍了几句,就绕开寨子,顺着林间小路,直奔传闻中的那座黑巫法坛。
大概走了两个多钟头,穿过一片密集的竹林后,一座老旧的石砌祭坛突然出现在眼前。
整个法坛破败又阴森,四周立着好几尊面目狰狞的石雕神像,神像身上布满青苔,眼神阴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法坛正中央,垒着一方石头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巨大的生铁油锅,锅底柴火烧得正旺。
灶台两侧,散落着干枯的草药、残缺的木牌,还有一沓沓泛黄的人像纸片。
此时,法坛里正站着两名身穿深色麻衣的巫士,一言不发地摆弄着手里的法器。
采风队里的老陈,见识过不少邪门东西,刚靠近法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马抬手拦住身后几人。
“都别往前凑,别乱说话,也别乱碰这里任何东西,等下油锅要是冒出青黑色的烟,立刻捂住口鼻,,那烟是阴毒怨气熬出来的,普通人吸上一口,轻则头晕恶心,重则被邪气缠上,一命呜呼。”
林小宇举着摄像机,悄悄开机录制,一边拍一边小声吐槽:“不就是熬点东西吗,哪有说的这么玄乎?”
老陈瞪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紧紧盯着那口沸腾的油锅。
了解这类邪术的人都知道,这是南疆很出名的阴牲降头术,炼制流程十分阴毒。
做这种法事,必须用意外横死的牲畜,再搭配几十种阴地生长的毒草、坟头土、阴水等材料,混合在一起放进油锅慢熬。
只有用烈火长时间烹煮,把牲畜的怨气和材料里的阴气全部逼出来,才能做成降头媒介。
冒出来的青烟,浓缩了所有阴毒,是整场法事里最凶险的东西。
两名黑巫师傅没有理会闯入的外人,自顾自的开始了仪式。
其中一人从身后的竹筐里,抱出一只通体纯黑的牲畜,是一只刚刚断气不久的黑毛山羊,死状凄惨,双眼圆睁,一看就是非正常死亡。
按照阴降的规矩,这只黑山羊的摆放姿势大有讲究,必须四脚朝天,肚皮完全朝上,四肢僵硬张开,不能有半点歪斜。
据说只有这样,牲畜体内的怨气才不会消散,能完整融入油锅之中,降头的威力才会足够强。
黑巫师傅面无表情,抬手就把黑山羊放进滚烫的油锅里,皮肉接触热油的瞬间,没有发出正常的滋啦声响,反而冒出一缕缕淡淡的青黑色烟雾,缓缓往四周飘散开来。
紧接着,两名巫士围着铁锅缓缓走动,双手结着怪异的印诀,嘴里不停念叨晦涩难懂的古怪咒语,语速忽快忽慢,腔调诡异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