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琪好像完全看不到他们一样,还笑着往前迈了一步:“站门口干嘛,赶紧上楼啊,我都饿了。”
说完张琪就要走进楼道。
林晚吓得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急声喊道:“别过去!这两个人是阴差!来索命的!”
张琪愣了一下,转头往楼道里看了看,皱着眉说:“你眼花了吧?这除了咱俩哪有人?”
林晚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他们就在你后面!就是我梦到的那两个人!相信我,别过去,咱俩去外面吃!”
张琪不耐烦地甩开她:“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我菜都买好了,你就别闹了,我先上去煲汤,你赶紧上来啊。”
不等林晚再次阻拦,张琪已经迈步走进了楼道。
那一男一女看了林晚一眼,转身跟着张琪上了楼。
林晚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楼去找张琪时,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路过的行人全都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一窝蜂围了过去。
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坠楼了!”
林晚浑身一震,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很快,围观的人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是个年轻姑娘,从六楼掉下来的。”
“好好的怎么会坠楼,太不小心了。”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现场,经过确认,坠楼的人就是张琪。
家里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外力推搡,警方直接判定为意外坠楼。
可林晚却清楚,这根本不是意外。
那对陌生男女是索命的阴差,梦里骑三轮车就来带自己走的,可外婆拼命阻拦,帮她躲过一劫。
可生死哪有那么容易躲过去,阴差要索的命总得有人顶上,所以张琪就成了那个替死的人。
从那天起,林晚再也没梦到过那条黑路、浓雾和三轮车,那两个索命的阴差也彻底消失了。
但林晚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连喘气都难受。
她每天上班都心不在焉,一闭眼就是张琪甩开她的样子,还有坠楼的巨响。
路过那栋老居民楼时,她都不敢抬头,总觉得张琪就在楼上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委屈。
没过多久,林晚就辞了工作,离开了石家庄。
她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说了也没人信,只会觉得她精神不正常。
这么多年,她走到哪都带着愧疚,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最好的朋友。
她也明白,命数从来不会消失,有人逃过一劫,就一定会有无辜的人替你去死。
活下来的人,一辈子都会活在亏欠里,永远没法心安,这也是命运给她逃劫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