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刚大学毕业,不想跟大部分大学生一样去送外卖,就跟着表舅在县城里一家家常菜馆学厨艺。
这家馆子规模不算大,店内摆了十一张散台,另有三个包间,日常客流不算拥挤。
那年夏天酷暑难当,正午一过,店里食客全都散去。
忙了一上午,我又累又困,打算找个空包间躺下歇脚。
我接连推开两个包间门,里面都有女服务员在休息。
当我推开第三个包间后,一股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和屋外闷热的环境截然不同。
我把屋内四张长条板凳拼在一起,躺了上去,闭眼准备午睡。
可躺下还不到三十秒,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猛地压在我身上。
我意识十分清醒,身体却完全动弹不了,想睁眼、抬手都做不到,整个人像被牢牢禁锢住,难受至极。
小时候我也曾碰到过这种状况,当时外祖母告诉我这是民间说的鬼压床,她特意在我枕头下摆放了一把旧剪刀,之后就很少再遇上。
没想到长大之后,竟然又碰到了。
我慢慢活动手指,一点点挪动胳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挣脱束缚坐起身。
我晃了晃脑袋,长长舒了一口气,平复心绪。
休息片刻,我还想继续睡。
结果脑袋刚挨到板凳,那股强烈的压迫感再次袭来,我又一次被死死压住。
我又慌又怕,再次用力挣扎着站了起来。
心里虽然发怵,但实在贪恋屋内的阴凉。
犹豫再三,我壮着胆子第三次躺下。
刚闭上眼睛,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再度出现。
这次我不敢有半点迟疑,拼尽全力挣脱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包间。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开工,我依旧心神不宁。
店里负责洗碗保洁的陈婶是本地住户,家就在菜馆后方的居民小区,熟知这片地方的过往。
我把中午在包间遇到的经历,原原本本讲给了她听。
陈婶听完皱着眉告诉我:“这片地块早年是城郊老坟地,散落着不少无主老坟。
后来土地被征用,推平之后建起了商铺,这个包间位置偏僻、采光差,阴气偏重,常会出现一些诡异现象。”
听完这番话,我心里一沉,终于明白这间屋子为什么那么凉快了。
很快,这件事在同事之间传开了。
大伙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选择宁可信其有,凡事多加谨慎,也有人觉得是我睡姿不当,压迫神经产生的错觉。
平时性格开朗、爱说笑的女同事苏曼,全程默默坐在角落,脸色十分凝重。
等众人议论结束,她才缓缓开口:“我相信,因为我小时候,也亲身经历过这些解释不清的事。”
苏曼说,她的老家在渝东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