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在客厅撞个正着。
我心里积攒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上前跟他争执,把笔记本里记录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可张磊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我重心不稳摔在地上,半边脸颊火辣辣疼。
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冷风顺着大门灌进屋子,室内温度瞬间下降,冷得我止不住发抖。
张磊也被这股冷风吓住,身后虚掩的木门,“砰”的一声自动关死。
接下来的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张磊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几秒之后,扯着嗓子疯狂大笑。
他一步步走到客厅落地镜前,双手使劲抓扯自己的头发,连皮带肉扯下来,直接往嘴里塞,一边咀嚼,一边盯着镜子狂笑。
紧接着,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大瓶养颜胶囊倒进嘴里。
嘴角不断渗出鲜红血水,头皮破损的地方也不停流血,癫狂的笑声从头到尾没有停下。
没过多久,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和血水,四肢不停抽搐。
我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眼前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外婆坐在床边抹眼泪。
她告诉我,昨晚张磊死了,医生查不出死亡原因,只能交给警方。
警方顺着保险单、遗留胶囊展开调查,终于查清全部真相。
那瓶进口胶囊里掺了微量慢性毒素,短期检查很难发现,长期服用会慢慢损伤脏器。
张磊在外地打工时还有一任妻子,也是不明原因病逝,当时张磊同样给对方买过大额意外险。
他欠下巨额赌债,靠跟女人结婚,然后用慢性毒药害死对方,再领取保险金还债。
这次头七回魂夜,表姐的怨气附在他身上,让他自食恶果,算是恶有恶报。
外婆还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件怪事。
早上表姐爸妈去堂屋查看面粉,平整的面粉地面,凭空多出一排完整脚印,尺码正好是表姐生前常穿的鞋码。
表姐脚偏小,整个村子找不到第二个同尺码的人,门窗整夜紧闭,不可能是外人留下的痕迹。
全村人听完这件事,唏嘘不已。
张磊机关算尽,以为能瞒天过海骗取保金,最后死在了亡魂怨气之下。
这件事过去很多年,我再也不敢随意否定老一辈传下来的民间说法。
人心藏恶,天道有报,害人的人早晚要为自己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