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在想,男女之间的缘分,到底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还是老天爷早就定好的。
乡下老人常说,千里姻缘一线牵。
该是你的缘分,绕多少圈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不是你的,就算费再大劲也留不住。
这件事发生在九十年代末,豫西的青石镇。
镇上有个叫林振邦的男人,二十七岁。
他家条件在当地很不错,他父亲开连锁超市,家里有钱。
林振邦还是大学毕业,人长得也帅,上门给他说媒的媒婆多得快把家门踩烂。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他相亲相了整整六年,竟然没有一桩能成。
给他介绍的姑娘什么样的都有,有镇上小学的老师,卫生院的护士,还有做生意人家的闺女。
有的刚聊没几天,俩人就断了联系。
有的一块儿吃一顿饭,转头姑娘那边就让媒人回话,直接拒绝。
还有的眼看就要定日子、送彩礼了,半路总会冒出莫名其妙的麻烦,婚事说黄就黄。
跟他一块儿长大的同龄人,孩子都上小学了,就只剩林振邦还是单身。
他心里特别憋屈,自己不抽烟不喝酒,人品也不差,家里条件又好,怎么就过不了谈恋爱结婚这一关。
时间长了,镇上开始传闲话,有人说他命硬克老婆,还有人说他身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
离青石镇七八里的半山腰,有一座早就荒废的月老庙。
早些年庙里香火挺旺,后来没人打理,慢慢破败下来,也就没什么香客来了。
有一回,林振邦又一桩相亲搞砸了,心里闷得慌,听一个老人说起这座老庙。
老人跟他说,庙虽然破了,但神像还在,要是姻缘一直不顺,可以上山拜一拜,问问自己的姻缘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天吃过晚饭,林振邦一个人往山上走。
山路上长满杂草,大晚上一个人也没有,到处只有虫子叫。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到了月老庙。
推开庙门,门吱呀响一声,尘土哗哗往下掉。
月老的塑像摆在台子上,胡子头发都破损了,手里攥着一卷破红绳。
供桌上落满厚厚的灰,地上还散落着以前香客留下的一截截断红绳。
林振邦拿出自带的两根蜡烛点上,跪在蒲团上对着神像诉苦。
“月老,我林振邦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啥六年下来,一桩亲事都成不了?要是我这辈子就没有姻缘,那我认了。要是我有该娶的人,求你跟我说一声,我的另一半到底在哪。”
说完他跪在地上静静等着。
可庙里只有蜡烛火苗来回晃,啥怪事也没发生。
他越想越生气,这么多年,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落空。
他站起身,盯着塑像手里那捆红绳,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都说红绳管姻缘,那我干脆把这些绳子全部割断,把挡着我姻缘的那些枷锁全都砍断!
林振邦捡起地上一块碎瓦片,跳上供桌,一把把塑像手上缠的一大堆红绳扯下来。
红绳一圈圈缠在一起,他拿瓦片使劲割,一根一根红绳全都被割断,红丝线碎渣落得满地都是。
把一大捆红绳全部割碎之后,他心里痛快了不少,也不再等什么启示,转身就下山回家了。
可从当天夜里开始,家里就陆续出现一些不对劲的怪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屋子里老是传来细细的、丝线拉扯的嘶啦嘶啦的声音。
他睁开眼,屋里又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没过几天,媒婆又给他介绍了邻镇一个叫苏梅的姑娘。
苏梅人长得好看,性格也温柔,家里条件跟他家也般配。
俩人第一次见面,互相印象都不错,聊得也投机。
相处了两个月,俩人感情发展很顺利。
两边家长见了面,彩礼、结婚日子全都商量妥当,就差办酒席了。
林振邦心里很高兴,他还暗自得意,上次上山说不定真起作用了。
可诡异的事一桩接着一桩找上门。
首先是林振邦老是做噩梦。
每天晚上睡着之后,梦里总会出现一个白头发老头,站在他床边,冷冷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说。
老头手上缠着一截截断线头。
每次做这个梦,他都会吓出一身冷汗醒过来。
离结婚日子还有二十天时,苏梅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