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脸上那叫一个认真。
“成,那换个地儿。”
江奔宇没磨叽,也觉得覃龙说得在理。
他抬手拍了拍覃龙肩膀,笑着说了句:“还是龙哥想得细。”
“你们先走,我这就去安排村民收海货,忙完了就去找你们。”
覃龙说着话,人已经转过去,脚底下带着风,一会儿就没影了。
“行,一会儿见。”
江奔宇笑着冲他背影摆了下手,眼里全是期待,跟等着什么好事儿似的。
紧接着,江奔宇、何虎还有张子豪三个人,就往山沟那头去了。
日头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老长,看着就跟要踏进什么新路子似的。
一路上,张子豪攥着粮票的手一直没松开,心里那叫一个翻腾。
他咬咬牙,暗下决心——这辈子就跟江奔宇干了,这信任不能辜负。
他眼底全是硬气,步子也踩得狠,像是要把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甩在身后,重新活一回。
三个人顺着弯弯绕绕的山谷路往前走,走得挺费劲。
一会儿得扒拉开挡道的矮树丛,一会儿又得抬腿跨过横在地上的枯树干。
脑门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折腾了十来分钟,总算找到一块平展展的空地,看着就合适。
这地方四周让大树围着,一棵棵笔直笔直的,跟站岗的似的。
日头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光,跟铺了金子似的。
周围安安静静的,偶尔听见几声鸟叫,反倒衬得这儿更清净。
边上还有条山泉,水哗哗地淌,撞在石头上溅起水花,响声听着挺悦耳,给这地方添了不少活气。
何虎蹲在山泉边,两手捧着米,动作轻得跟捧着宝贝似的。
米粒从他指缝间滑进水里,水花溅起来,凉丝丝的。
他手掌慢慢翻,淘米水开始还浑浊,晃了几下就清亮了,跟这山泉水一个样。
张子豪在树林子里乱窜。
眼睛瞪得溜圆,哪儿有枯枝就往哪儿钻。
弯腰捡几根,踮脚折几段,胳膊下头很快就夹了一大抱。
柴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木头味儿。
他跑回来,蹲地上开始搭架子。
细树枝先摆个形状,稳当得很,然后塞进去一把干树叶和枯草。
火柴一划,嚓的一声。
火苗子蹿起来,跳得欢实。
他又往上架了几根粗柴,火势呼地就旺了,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江奔宇没闲着。
那条大鱼躺地上,身子还在微微抽动。
他走过去,两手一提,拎到泉边。
弯腰捡了块表面光滑的石头,顺着鱼身就开始刮鳞。
石头蹭过去,鱼鳞唰唰地往下掉,声音脆生生的。
他手上动作没停,鱼鳞刮干净了,又拿刀开膛破肚,把内脏掏出来,在水里冲了冲。
鱼血顺着水流飘走,很快就没了影。
大米淘好了,火也升起来了,鱼肉处理得干干净净。
江奔宇拍拍手,目光扫了一圈。
鱼鳞刮干净,他从随身的空间里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小刀。
阳光打上去,刀刃反射出一片白光。
开膛破肚那几下特别利索。
手指翻动,内脏被掏干净,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拎着鱼走到山泉边,清水冲刷鱼身,冲走血沫和杂质。
水流挺急,几秒钟就把鱼洗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是开背去骨。
刀锋贴着鱼脊游走,动作很稳,两片完整的鱼肉被剃下来。
鱼肉白嫩嫩的,看着就有弹性。
又把鱼肉放进水里过了一遍,确保没留下半点血丝。
完事后,刀重新握紧,开始切鱼片。
他盯着手里的肉,刀子起落,每一片都切得薄透。
鱼肉跟雪花似的落下来,一片挨着一片码齐。
两大块鱼肉切完,他四下扫了一眼。
山谷边上长着一大片野生的香芋叶,叶子又宽又大,跟绿伞似的。
他走过去,轻轻摘了两片,动作小心得跟碰什么易碎品似的。
把鱼片摊在叶子上,撒上盐和油,用手指慢慢抹匀。
手指在鱼肉间来回揉搓,像是在给鱼肉做按摩。
这些弄完,江奔宇想起来上游还泡着菜干。
他走过去,把菜干捞出来,捏了捏软度,觉着差不多了。
放在水里仔细搓洗,每一片叶子都翻过来洗。
洗干净后,菜干搁在石板上,刀起刀落,切成细丝。
粗细很均匀,跟丝线差不多。
同样拿香芋叶子把菜干丝包好,绿叶子裹着淡色的菜干,看着还挺清爽。
江奔宇回到临时搭的灶台边。
何虎已经把米淘好了,米粒泡在水盆里等着下锅。
张子豪生的火烧得正旺,火舌舔着锅底,噼里啪啦响。
江奔宇直接把那包菜干丝扔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