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一脸为难，又追了句：“那到底怎么办？”
声音里全是没辙的味儿，眼巴巴盯着杜汗星，跟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似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
杜汗星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底下那帮人听他这么一说，全都不敢吭声了。
一个个杵在原地，低着头，干瞪眼看着那帮倔老头，谁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啥。
气氛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杜汗星心里门清——要是接了这案子，吴威之前设的那套局就彻底废了；可要是不接，人家自己都认了罪，你还能硬往外推？进退两难，左右不是个滋味。
他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一大帮人，心里翻江倒海。
一边不想放过这个能掀翻吴威的机会，一边又怕自己一个不慎，惹来更大的麻烦。
脑子里各种念头转个不停，搜肠刮肚想着怎么在这团乱局里找条活路。
革委会办公楼二层，吴威站在窗口，低头看着底下的动静。
老头们扯着嗓子喊“自首”
，声音一阵阵往上翻。
他双手环抱胸口，眼神有点复杂。
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一闪就没了。
针对自己的事，算是翻篇了。
可他心里清楚，那个叫林强军的家伙背后，能量不小。
自己当初说要三天，人家一天就摆平了——这本事，由不得他不掂量。
以后做事，得再稳点。
不能随随便便就去碰这种有根基的人。
这场“自首”
看着简单，但底下藏着的那些人和事，怕是才刚开始。
大院角落，一个年轻工作人员凑过来，压低嗓子：“哎，你说这事儿，跟之前那桩有没有关系？我听说上回就有人对吴主任不太满意。”
旁边同事赶紧抬手，竖了个指头在嘴边：“别瞎说，这种话能乱讲？惹麻烦。”
两人眼神里都带着点好奇，也有点忐忑。
视线不时飘向那群老头和杜汗星。
杜汗星站在那，老半天没动。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冲那群老爷子开了口：“各位大爷，都别激动。
你们说要自首，这事我们肯定接。
但流程得过，不能乱来。
跟我去办公室，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带着股不容商量的劲儿。
几个老爷子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跟着杜汗星往楼里走。
办公室里头，杜汗星让他们坐下，开始一个个问话。
可不管他怎么问，老爷子们翻来覆去就一句：“肉是我卖的，我来自首，赶紧把我抓去坐牢。”
杜汗星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开始盯着每个人的表情，想从细微的地方找出点什么来。
同一时间，吴威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杜汗星这边，跟老爷子们磨了半天，一点突破都没有。
整个人像陷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都转不出来。
而吴威那边，也在反复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
整座革委会大院，压着一股沉闷的劲儿。
像暴风雨前那种死寂，让人心里头发慌。
这场风波到底要卷到什么方向？背后又会扯出什么人和事？眼下，谁也说不准。
那会儿，随便一句话都能炸开锅。
江奔宇又提笔了，这回信很短。
白纸上几行字，力道透纸背：“走私，有内鬼，三坡码头，一号仓库，8字标记箱。”
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黑夜里头。
上回那封信，已经让某人睡不踏实了。
信送到时，那人正在办公室翻文件。
眉头一拧，搁下笔，直接拎起电话。
电话那头，局长声音压得低。
俩人没扯废话，三两句把事儿敲定。
公安局里头，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院子里脚步声乱成一片，人影晃来晃去。
一个年轻队长凑过来，小声问：“头，啥任务？”
局长脸绷着，嗓子压着说：“革委会那边来了一帮人，咱得去维持秩序。”
队长愣了一下，没多问：“成，我安排。”
集合铃一响，人从各个角落窜出来。
有人边跑边系扣子，有人拍枪套确认东西在不在。
几分钟功夫，站成一片。
局长站在前面，眼神扫了一圈：“规矩都懂。
跑不动的，自己想办法跟上。
我打头，后面的车跟着。”
就这几句，没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