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云龙就要把自己的碗筷砸出去,转脸却发现,陈庚早跑没影了,真不愧是黄浦三杰中的“腿王”。
接下来几天,事情果然如李云龙预料的那样发展,辞呈被递上去了之后,没有被批准,韶关那边发来了电报进行挽留。
校长依旧被安排继续留守黄埔,统筹战备,表面上看他的职位没啥变化,但是实际上,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那就是上面明确的授权,对这批军械的掌控权。
九月末,最后的十来天,广州城里的态势进入了最为胶着的阶段。
那些商团开始继续加大力度,串联起广州城内各区商户,暗中进行武装集训,不断地通过报纸和非法集会、游行向革命政府进行施压。
暗地里,那些滇军和桂军表面上表示中立,实际上已经派出了很多说客去游说,他们各有各的算盘,但无一例外,都是想得到这批军火,尤其是那四十挺水冷马克沁,谁拿到了,那么谁的实力直接提升一大截。
外界的形势严峻,黄埔岛上的气氛也更加紧张,留守的黄埔一期第二、三、四、六队,全员都取消了所有的课余放松时间,训练科目也从日常训练,调整为偏向实战方面的训练。
野外勤务能力,斥候侦察能力,山地隐蔽能力,刺刀白刃战技术,还包括夜间急行军,不光有时候白天进行训练,晚上偶尔还要加练,每个队伍还要轮值环岛岗哨。不过这些硬是被黄埔一期的硬汉子们撑住了,李云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一天晚上,众人在外面挖战壕,关邻征拄着铁锹,喘着粗气,
“真是靠北啦,我太困了,又困又累,李云龙,你困不困?”
“困啊,我又不是铁打的。”李云龙实话实说,“但是虽然困,也还要挖啊,行了,别抱怨了,休息会儿继续挖吧,一会儿教官该来查收了。”
“害,你这人真是的,连抱怨几句,发几句牢骚都不给,我是真的累啊。”
“行了行了,抱怨有用吗?你看老杜,都抱怨了四五天了,不还是天天过来挖?”
杜玉明耳朵还挺尖,离着五六米还被他听见了,直接喊了过来:
“李云龙,别他niang的放这种狗臭螺旋屁,谁说我抱怨了?我那是在抒发情绪,懂不懂?”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比我还硬。”关邻征回了他一句,然后想了想,还是低下头来,跟李云龙一起继续挖。
九月二十九,李云龙刚刚值完了夜间凌晨的岗哨回到宿舍,他没有立刻睡下,这几天执勤的时候,他就留意到,对岸的广州城内灯火比之前稀疏,跟几个月前相比,明显暗了许多。
太寂静了,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李云龙站在窗前向外看了很久,心里算着日子,看来商团和革命政府这边的冲突,马上要升级成武力冲突了,是啊,九月要结束了,大差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