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亲走下台,校长走上了台,一胖一瘦,瘦的这个还没拿稿子,看来又是一场即兴发挥。
“同学们,刚刚你们的演习我看了,总体来说,还不错,我知道,十月份的时候,你们已经打了一场胜仗,但那仅仅是街巷里面的乱战,敌人的枪法不准,阵型松散,纯纯的假把式,花架子。
如果这次简单的胜利,让你们觉得这就是战争的全部,那我在这里告诉你们——这些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你们真正要打的敌人,真正该去赢的仗还在后面:东江那边的陈炯明部还没消灭,北方的奉系,皖系,直系残余都还没收拾,西方列强的兵舰依旧堵着珠江口,还有大大小小百余次仗需要你们去打,这难道不比广州城西关的那条街要复杂得多,凶险得多吗!
想当年,我在保定陆军学习的时候,就是因为牢记教官们教的知识技巧,才能在一次次的战争中活下来,所以,同学们,今日黄埔之所学所悟,就是明日战场上立功保命之根本。”
校长停了一下:“同学们,我今天对你们有一些寄语,我希望我黄埔走出去的军人,无贪生怕死之徒,所带部队即使战争失利,也不溃散,亦无降卒,术科本领应过硬,才能为党为国死战。”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但你们要走的路都还很长,前方确实摸不透也看不清,但是你们只需记住一点,那就是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校长永远是你们的校长,永远站在你们的身后,你们也永远是校长的好学生。”
话音落下,掌声便如同夏日骤雨一般,猛然爆发,“啪啪啪啪”的声音在操场之上久久回荡,直到校长下台之后,掌声才渐渐停息,各个区队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何应亲再次走到台上,声音干脆利落:“现在,各区队长带领队伍按照来时路线,前往码头登船,保持安静,速度好快,我只想听到你们行动的脚步声。”
“是。”x636
经过几位教官,校长的教导,众人行军时不再喧哗闲谈,更没有人随意交头接耳了,一起三队全体成员在金佛壮的带领下朝着鱼珠码头开拔,走在一队,二队的后面。
在这条通往码头的路上,黄埔一期二期学员动作整齐划一,节奏紧凑,发出沉沉踏地的脚步声。
所有队伍依次行进至江边码头,按口令开始列队登船,登船次序井然,抬脚,踏步,如同机器一般。
所有人全部上传之后,校长下令让各区队长清点人数,待各队向上汇报完毕,校长立于船头之上,目光扫过一群群肃立的学员,沉声下令:
“各区队注意,原地肃立,保持安静,传令开船,返回黄埔。”
副官闻言立刻转头朝着船夫扬声喊话,
“校长下令,立刻开船,返回黄浦。”
水手们闻言立刻解开缆绳,随后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起,满载学员的小火轮缓缓离开码头,速度越来越快,向着长洲黄埔岛的方向行驶。
李云龙默默站在队伍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他接下来如何发展,是和陈庚一起进入教导一团任职,还是像黄维一样,选择留校做二期学员的见习教官或者区队长,亦或是说,等到十一月中旬那全套毕业统考个人到来之后,听从他的安排。
李云龙左想右想,他还是抛不开他的老旅长,但是那个人的意见,他也想要听,算了,不管了,先把接下来的全套毕业统考过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