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刚才那模样,走陆路肯定会被认出来,如今这模样嘛,倒是可以……只能委屈长官藏于粪船之内了。”
“好,快走吧。”
这艘运粪木船沿着赣江顺流而下,一路上沿江哨兵看到是艘运粪船,唯恐避之不及,少有士兵愿意登船搜查。
船只从生米街哨卡驶出,一路平安来到了三江口哨卡,此时正值半夜,三江口作为水陆交通枢纽,哨卡查的最严格,两名哨兵看到有新的船只驶来,立刻喝令停船检查。
“停下,停下,什么船?干什么的。”
“两位老总,俺是种菜的,进城收粪,回家浇地。”
“下来,你说你是运粪的,谁来证明。”
“老总,不信你们闻闻,闻闻。”
农协会成员老陈故意猛地晃了一下船身,粪桶内的粪水来回激荡,臭味散开,飘向四方。
“快走,快走!丑死了,晦气东西。”
“不检查啦,万一……”
“要检查你上去检查,这么臭,要是沾上了,今晚我家那娘们儿肯定不让我上床,你去检查。”
“凭啥我去,你去,你去。”
“不去算了,让他快走吧,臭气熏天的,怎么能藏人。”
“确实,你滴,快走快走。”
“唉唉,老总见谅,这就撑走,这就撑走!”
小船再次行进,船内的程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刚刚老陈那么一荡,几滴粪水还沾在了他的身上,混合着臭味,简直……
运粪木船一路顺流到了丰城境内,过了黄埠渡口后,再往下就是联军重兵防守的丰城县城,水陆就不够安全了。
“长官,咱们到了!长官。”
老陈很是诧异,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难道说长官已经途中逃走了?不能吧,我也没靠过岸啊,进去看看。]
农协会成员老陈,进入舱内一看,程前已经晕倒在地,立刻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长官长官,快醒醒,快醒醒。”
老陈轻轻的拍打着程前的脸,不一会儿,程前才把眼睛睁开。
“老陈,到了?”
“到了,长官,到丰城了,接下来再往下,水陆已经不安全了,只好委屈长官跟我爬山越岭了。”
“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对我来说能逃出生天便可。”
“好,长官你随我来。”
……
二人白天躲在山坳里的破窑、山洞,用稻草盖着身体隐藏,躲过联军的搜山队,夜里由老陈带路,转走山间小路,绕开村落哨卡,饿了就偷吃点菜地里的红薯、生的,渴了就喝山水。
终于,在辗转6天之后,9月30日,程前终于抵达了奉新县城外的第六军收容站。
此时的他破衣烂衫、浑身污垢,浑身散发出一股酸臭和粪臭味,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也满是泥土污垢。
“哪里来的乞丐,滚滚滚!这里没你的饭。”
“放肆,我乃第六军军长程前,快去让第六军军官来接我。”
“军长?就你,一个疯乞丐,还敢冒充咱们军长,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来人呐,给我把这个乞丐撵走。”
两个士兵快步向着程前走来,程前直接大吼一声。
“大胆。”上位者的威压传来,士兵们顿时被吓得止步不前,转身向后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