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相对安全的安全结界,小队五人一直紧绷如弦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这口气一松,之前被意志力强行压下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赵三坤甚至感觉双腿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个趔趄,差点软倒在地,幸亏旁边的穆白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妈的,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赵三坤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地嘟囔道。
没有人笑话他,因为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林尘默默感受着体内几乎见底的查克拉,经络传来隐隐的空虚和刺痛感。而莫凡、张小侯和穆白三人,体内的魔能更是早已消耗得一干二净,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即便莫凡借助地圣泉的力量奇迹般地突破到了中阶,也经不起这样两三轮的疯狂挥霍。此刻,他们只想找个角落,瘫坐下来,让透支的身体和精神得到片刻的喘息。
劫后余生的几人暂时熄了再出去冒险的心思。莫凡第一时间找到了躲在避难人群中的叶心夏,看着轮椅上面色惶急、眼圈泛红的少女,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连忙上前轻声安抚,告诉她“一切都好,别担心”。张小侯也如同归巢的倦鸟,在人群中焦急地寻觅,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何雨。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泪水,紧紧相拥,互报平安。
相比之下,穆白的心情则沉重许多。他拉着几乎走不动路的赵三坤,在结界内四处寻找他的叔叔穆贺。结果可想而知,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穆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在心头交织。他哪里知道,他那位“敬爱”的叔叔,黑教廷的虎津大执事,此刻或许正隐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欣赏着由他亲手导演的这场人间惨剧,甚至可能在为计划的顺利推进而暗自“乐呵”。
林尘将穆白的焦急看在眼里,心中明了,却无法言说。他之所以不提前揭露穆贺的身份,根本原因在于缺乏确凿的证据。难道要直接告诉别人,自己是穿越而来,知晓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那样的话,等待他的绝不会是魔法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而是高级精神病院敞开的大门了。
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开,林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直接闭目盘坐,开始休息。体能和查克拉的恢复是当前第一要务,他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战斗力,看看是否还有机会出去,为守护这座城市,也为赚取更多的系统贡献度,再尽一份力。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林尘的调息。一名传令兵找到了他和莫凡,称斩空总教官有请。
两人跟随传令兵来到军营指挥部,这里的氛围与结界内的惶然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沉重,每一个军官的脸上都写满了凝峻。端坐上首的斩空,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看到林尘和莫凡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斩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能看到你们两个小子全须全尾地回来,很好。”他声音沙哑地开口,随即语气转为沉痛,“我们内部清查,初步判定,白阳……很可能是黑教廷潜伏的卧底,如今已不见踪影。”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虽然林尘早有预料,但莫凡还是吃了一惊。紧接着,斩空的目光锁定莫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莫凡,地圣泉,现在在哪里?”
莫凡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和坦诚的表情,摊了摊手:“喝掉了。”
这个回答让指挥部内几名军官都皱起了眉头,但莫凡心里却很坦然,毕竟挂在他脖子上的小泥鳅坠子“喝”了,四舍五入也算他喝了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尘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的问题:“斩空老大,为什么还不去诛杀那只翼苍狼?它盘踞在银贸大厦顶端已经很久了,每多一分钟,对博城士气的打击就重一分。您的风之翼,总不能只用来遛……呃,只用来机动吧?”
这话一出,斩空那原本严肃无比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他差点被气乐了,没好气地瞪了林尘一眼:“臭小子!老子还用你教?!战略部署不需要时间吗?!”
话虽如此,林尘的话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某种僵持的局面。斩空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对身旁几名早已准备就绪的中阶法师喝道:“走!随我出征,目标——银贸大厦,诛杀翼苍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