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那声“操”还卡在喉咙里，人已经跟着林尘冲进了701。
门被撞开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不是怕，是眼前的画面实在有点超纲。
客厅中央，那个之前还一脸憔悴的中年男人，这会儿正弓着身子，整个人像煮过头的面条似的往下瘫。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把那张人皮撑得凹凸不平，眼瞅着就要从里面破出来。
更瘆人的是，男人脚边躺着个小孩，正哭得撕心裂肺。而那双正在变形的手，离孩子的脖子只有不到半米。
“我日……”莫凡脑子里嗡的一声。
金主委托要保护的对象——这要出事了，尾款找谁结去？
他愣神的功夫，林尘已经动了。那速度快得莫凡都没看清，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刮过，下一秒林尘已经一脚踹在男人……不，那玩意儿胸口。
“砰！”
闷响里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刚完成变身的妖魔被这一脚蹬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墙皮哗啦啦往下掉。
林尘弯腰抄起孩子，转身就往门外冲，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这只交给你，我去追另一只！”
话音没落，人已经没影了。
莫凡:“……哈？”
他瞪着墙上那个正挣扎着爬起来的妖魔，又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过。尘哥你这甩锅甩得也太顺手了吧？
无线电里灵灵的声音刺啦刺啦响:“莫凡！那男的在蜕皮！小心他——”
“晚了。”莫凡扯下耳塞，塞进口袋，“他已经蜕完了。”
墙上那东西慢慢站直了。
现在再看，已经找不出半点人类的痕迹。身高拉长到接近两米五，浑身覆盖着暗绿色鳞片，手脚都变成了带着倒钩的爪子。脑袋像个被砸扁的蜥蜴，咧开的嘴里淌着黏糊糊的涎水。
最恶心的是那双眼睛——暗黄色，竖瞳，正死死盯着莫凡，眼神里混着饥饿和暴怒。
“多管闲事的东西……”妖魔开口，声音像用指甲刮黑板。
莫凡舔了舔嘴唇。
害怕？有点。但更多的是兴奋，那种猎妖时肾上腺素狂飙的爽感。他感觉手心在发烫——不是出汗，是体内查克拉在自发涌动。
“正好，”他咧嘴笑了，双手在胸前开始结印，“拿你试试新招。”
妖魔显然没打算给他准备时间。
它动了。
不是跑，是弹——细长的身体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嗖”一声就扑到面前，爪子带着腥风直掏心口。
“操！”莫凡骂了一句，结印被打断，只能仓促侧身。
爪子擦着胸口划过，衣服嘶啦一声裂开三道口子。再慢半秒，开膛的就是他了。
躲开的瞬间，莫凡条件反射喷出一口火球。但这会儿姿势别扭，火球歪歪斜斜飞出去，只燎到妖魔肩膀。
滋啦——
鳞片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妖魔吃痛，动作僵了一瞬，但马上变得更狂躁，喉咙里发出低吼，转身又扑过来。
莫凡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
房间太小了，客厅加餐厅不到二十平，家具还堆得满满当当。在这打，别说施展忍术，躲闪都费劲。而且……
他眼角瞥了眼墙上的裂缝和林尘刚才踹出来的坑。
这要再打下去，房子不得拆了？
委托费够不够赔先不说，包老头那边肯定要扣钱——那老头抠门起来比他还狠。
“得引出去。”莫凡心里打定主意。
眼看妖魔第二爪又到眼前，他不再硬刚，快速构建星轨。
“遁影！”
脚下阴影瞬间蔓延，把他整个人吞了进去。下一秒，莫凡像融化的蜡像似的“流”向窗户——不是爬，是真正意义上的液体流动。
这招他练得还不熟，移动速度不快，但胜在诡异。妖魔一爪子捞了个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猎物跑了。
“吼——！”
它暴怒地扑向窗户。
窗外，莫凡已经融进楼外立面的阴影里，顺着墙往下“流”。七楼高度，他尽量不往下看。
“妈的，尘哥刚怎么跳得那么潇洒……”他嘟囔着，阴影移动的速度勉强能看。
经过六楼一户人家窗外时，里头突然传来人声——